第476章 惊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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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盯着老李。

心里忽然闪过那两张黑卡。

那批黑卡当初是老李亲手烧掉的。

从头到尾,现场也只有自己和老李。

按理说,不该再有漏出来的东西。

可后来偏偏出现了在自己的车里。

——

王恒眼神沉了沉。

以前他用老李,是因为老李够狠,嘴也够严。

可脏活做多了的人,谁敢保证不给自己留后路。

尤其是缺钱的人。

更容易留后路。

王恒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

大厅里人来人往。

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心里那股发凉的感觉却一直没散。

如果只是老李,他反而没那么怕。

怕的是还有别的人。

一个他一直没看见的人。

——

老李也在看王恒。

邵峰突然没了。

这事到底是不是王恒干的?

他心里没底。

王恒这个人,脸上总带着笑。

背后干什么,没人知道。

刚才林薇问话的时候,王恒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

像是在掂量什么。

老李夹着烟,喉咙动了一下。

风吹过来,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

两个人合作这么久。

互相用过。

也互相防过。

真到了关键时候,谁卖谁都不奇怪。

十万块钱还没拿到。

债主也还在催。

现在翻脸,不划算。

他只能继续抽烟。

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

大厅里的电梯响了一声。

“叮。”

王恒抬眼。

玻璃门里面,冷白色的光铺出来。

一行人从电梯口走出。

——

程一川走在前面一点。

脸色不太好。

眼镜片上有一层冷光。

叶岚跟在他身侧,手里还夹着文件袋。

陈国栋一身警服。

赵磊也在。

韩素琴走在后面,脸上没有刚才会议室里的疲惫,反而绷了起来。

一楼大厅本来有人进出。

午饭点。

外卖员。

员工。

保安。

人声不算小。

可这几个人一出来,门口那一片声音像被压低了半截。

——

王恒的眼皮跳了一下。

陈国栋。

警察。

他下意识看向老李。

——

老李原本靠在桑塔纳边。

他看见程一川的时候,眼神先阴了一下。

嘴角轻轻地抽了抽。

又是他。

好像哪儿都有这个人。

明明只是个写代码的。

可事情一件接一件,最后总会绕到他身上。

老李心里莫名冒出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像有人把他和程一川摆在一张桌上比较。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胸口发堵。

他下意识就想上去抡一巴掌。

——

可下一秒。

他的视线越过程一川。

落到陈国栋身上。

那一身警服。

还有赵磊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老李脸色瞬间僵住。

夹着烟的手一抖。

烟灰整截掉下来。

警察下来了。

——那种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是骨子里先缩了一下。

他没装狠。

也没假装没事。

而是直接拉开车门。

半个身子先塞进去。

动作快得反常。

——

王恒看了他一眼。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站在外面抽烟。

上次经侦那摊子事还没彻底过去,这家伙身上还挂着通缉,居然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以前王恒觉得老李好用。

嘴严。

手黑。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这种人留在身边,也是一种累赘。

真出了事,跑得最慢的。

往往就是这种自以为见过世面的人。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

秦芸和邵远已经下车。

车里没人。

老李也不敢拖。

他钻进驾驶座,车门一关。

一踩油门。

方向盘往外一打。

直接从路边开了出去。

——

陈国栋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楼下人来人往。

有人看见警察,下意识躲一躲、避一避,也不算稀奇。

可老李这一套动作太顺了。

看见警服。

变脸。

拉门。

上车。

点火。

走车。

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

陈国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没有喊。

也没有追。

只是站在玻璃门里,眼睛跟着那辆桑塔纳扫了一眼。

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