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断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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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一下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怪。

不是没人说话。

是刚才所有人都靠着直播那口气撑着。

现在手机一停,那口气像被人一把掐断。

李子昂还喘着,胸口一起一伏。

眼睛红着。

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周秀云站在旁边,脸白得吓人。

许念柔手扶着椅背,指尖抖得厉害。

她下意识把另一只手护到肚子上。

不是刚才那种给人看的动作。

是身体先怕了。

那只手按上去时,掌心都是凉的。

她脚尖往后退了半寸。

椅子腿抵住她小腿,她才停住。

周春梅张了张嘴。

没敢马上接话。

许小军往后缩了半步,把自己手机按灭了。

——

民警把手机屏幕朝下,拿在手里。

“先别播了。”

“现场秩序已经受影响。”

“入口都堵住了。”

他说完,看向老严。

“谁报的警?”

早餐店老板娘赶紧举手。

“我。”

“我报的。”

“他们堵这儿,店里生意都没法做。”

民警点了下头。

又看向人群。

“谁是当事人?”

没人立刻说话。

——

周秀云看许念柔。

许念柔看李子昂。

李子昂还盯着自己那部手机。

像被人夺走了刀。

民警皱了下眉。

“未成年人开直播,实名举证,现场围观聚集。”

他看向人群。

“谁是监护人?”

这一句落下。

周围一下静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许念柔站在椅子旁边,手扶着肚子。

小桌上的登记表被风吹得翻了一页。

“哗啦。”

——

过了两秒。

她才慢慢开口。

“我是。”

却一下把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压住了。

年轻民警抬头看她。

“你是孩子监护人?”

“对。”

许念柔点头。

她手还护着肚子。

外套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八个月的肚子顶得很明显。

她没哭。

甚至声音都没抖。

“直播是我儿子开的。”

“是我没拦住。”

“责任算我的。”

周秀云脸色一变。

“念柔——”

许念柔没看她。

她只是看着那个年纪大的民警。

“警察同志。”

“我知道堵门不对。”

“影响别人也不对。”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快出生了。”

她停了一下。

声音还是轻。

“孩子父亲不见我。”

“也不给钱。”

“我实在没办法,才过来的。”

——

现场一下静了。

连周航都皱了下眉。

因为这话太稳了。

——

许念柔继续道:

“现在你们让我们走。”

“可以。”

“但我们回去以后怎么办?”

“孩子出生怎么办?”

“医院怎么办?”

“以后奶粉、月子、住院,怎么办?”

她声音还是很轻。

可越往后。

气越短。

——

最后一句出来时。

她手已经压住了肚子。

指尖一点点发白。

像不是故意卖惨。

是她真的已经没地方退了。

——

“如果他一直不出来……”

她停了一下,像连站着都有点费劲。

“那我只能带着孩子,去你们公安局待着了。”

——

这句话落下。

空气都像停了一下。

周秀云猛地抬头。

“念柔!”

许小军都愣住了。

连旁边围观的人,眼神都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闹事。

这是把公安也拖进来了。

——

年纪大的民警脸色明显沉了一点。

不是被激怒。

而是终于意识到:

这女人不是情绪失控。

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