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协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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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没有接许念柔那句“去公安局待着”。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也不偏。

像是在看一个人。

也像是在看一摊已经烧到脚边的火。

——

风还在吹。

小桌上的登记表被翻到第二页。

纸角一下一下拍在桌面上。

“啪。”

“啪。”

——

年纪大的民警抬手,把那页纸按住。

“先别说去哪里待。”

他声音不高。

可门口那些乱糟糟的声音,还是被压下去一点。

“现在先处理现场。”

他看了一眼被堵住的入口。

“路堵了。”

“人围了。”

“直播也开了。”

“你们有什么纠纷,可以谈。”

“但不能一直堵在人家公司门口谈。”

——

周春梅脸色一动。

刚想开口。

民警抬了下手。

“我还没说完。”

周春梅嘴巴闭上了。

那一下不是怕。

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刚才直播间里谁嗓门大谁占便宜的时候了。

——

民警把李子昂的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自己掌心。

“现在第一步,不是谁赢谁输。”

“是先把人和秩序稳住。”

“入口堵了。”

“路也堵了。”

“有人报警。”

“还有未成年人开直播,把姓名、单位都报出来,这是泄露他人隐私。”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李子昂。

“你觉得你是在帮你妈。”

“但这种事情播出去,后面麻烦的不止一个人。”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脸还是白的。

刚才直播断掉以后,他整个人像突然没了支撑。

手还下意识往手机那边伸。

又不敢真伸。

年纪大的民警把手机往年轻民警手里一递。

“登记一下。”

“暂时代管。”

“等现场处理完还给他。”

年轻民警点头。

李子昂急了。

“凭什么?”

“我的手机——”

民警看着他。

“正因为你未成年。”

“所以现在先别拿着它继续播。”

李子昂的声音一下卡住。

这句话比骂他还难受。

因为民警没跟他吵,也没给他继续演的口子。

——

许念柔站在椅子旁边。

手还护着肚子。

刚才那几句话说完以后,她脸色更白了。

可她眼神还是很稳。

她不哭,也不喊。

越这样,越不好处理。

——

年纪大的民警心里清楚。

这个女人不是被人推着走到这里的。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孕妇。

未成年人。

公司门口。

直播。

围观。

每一样都能把事情往大里闹。

可他也不能因为看出来她在借势,就当场把她按下去。

人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站在风口。

真出点事。

谁都说不清。

他从口袋里摸出本子。

笔帽拔开。

“男方电话多少?”

——

许念柔看向他。

像是没反应过来。

民警说:

“你说孩子父亲不见你。”

“那我现在打电话。”

“当众打。”

“让大家都听见,看他接不接,看他怎么说。”

——

这句话一落。

现场又安静了一层。

周秀云眼睛动了一下。

周春梅也抿住嘴。

围观的人本来都准备散一点了,这会儿又停住。

他们也想听。

想听楼上那个男人到底敢不敢接。

——

许念柔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最后报出一串号码。

民警按下去。

开了免提。

手机贴在掌心里。

嘟。

嘟。

嘟。

每一声都很短。

却把门口所有人的心都吊起来。

周海亮往前凑了半步。

许小军也盯着那部手机。

——

李子昂眼睛红着,死死看着屏幕。

像只要程一川不接。

他就又能活过来。

——

二十五楼。

程一川的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屏幕亮着。

陌生号码。

梁静看了一眼。

叶岚说:

“应该是现场民警。”

林知微的录屏还开着。

周航在楼下,画面里能看见他半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