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先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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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手指停了两秒,开始打字。

“先别急,先看。”

“看到人再动。”

“别先往门口凑。”

“那个老家伙眼睛贼得很。”

发完。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重新拿起来。

手心已经出汗了。

新手机边框太滑。

他皱了下眉,把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

早餐店门口,第一拨人已经到了。

张彪穿了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包子,却一直没吃。

小海靠着电动车抽烟。

老七蹲在路边,低头像在刷视频。

可手机屏幕是黑的。

黑屏里,映着写字楼玻璃门。

——

他们站得很散。

一个买豆浆。

一个点烟。

一个低头玩手机。

看着互不认识。

可眼神都往同一个地方飘。

门岗。

登记台。

刷卡的人。

还有老严。

——

马路对面便利店门口,也多了几个人。

有人蹲在共享单车旁边,鞋带解了又系。

有人夹着烟,烟快烧到手指,也没抽一口。

还有人压低声音问:

“是不是这楼?”

旁边立刻有人接:

“别抬头。”

“保安盯着呢。”

那人嘴一下闭了。

可眼睛还是往玻璃门那边飘。

——

他们不看门牌,也不聊天。

只盯谁进,谁出。

——

一楼登记台后面。

老严把访客本翻开。

笔放右边。

访客卡盒子放左边。

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

小郑从侧门那边绕回来。

手里还夹着一张巡查表。

脚步不快。

像正常巡了一圈。

可脸色明显不对了。

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

“严哥。”

老严没抬头。

“说。”

“对面便利店那几个。”

“还有早餐店边上那拨。”

“都不太对劲。”

——

老严手指在登记本页角压了一下。

“怎么不对?”

小郑舔了下嘴唇。

“我们刚来的时候,他们就在那边晃。”

“吃完东西也不走。”

“就盯着我们看。”

“别的写字楼不看。”

“就看咱这边。”

“盯门。”

“盯人。”

“盯着脸。”

——

门口员工还在刷卡。

“滴。”

“滴。”

玻璃门一开一合。

冷气往外漏。

外头的热气又往里钻。

——

老严抬了一下头。

他先看见张彪低头咬了口包子。

包子还没咽下去。

眼睛已经扫到门禁口。

又看见便利店边上那人举着手机。

脸冲着屏幕。

眼神却从屏幕上头往外飘。

——

老严慢慢把笔帽扣上。

“这不是来找人的。”

小郑一愣。

“那是干啥的?”

老严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来等人的。”

小郑下意识问:

“等程工?”

“可程工不是已经上楼了吗?”

“他们还在这傻等?”

——

老严没立刻接。

只是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目光顺着门口那些人的视线往外扫。

——

早餐店那边。

一个女员工刚从出租车下来。

穿白衬衫。

拎电脑包。

张彪那几个人眼睛立刻跟过去。

便利店门口那边,也有人抬了下头。

——

又一个女员工刷卡进门。

穿高跟鞋。

长头发。

那几个人的视线也跟着动。

——

反倒是那些男员工。

没人多看。

——

老严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

手却下意识压住了登记本。

指节一点点绷紧。

——

他终于反应过来。

这些人等的。

根本不是程一川。

——

门口又一个女员工刷卡进去。

那几个人的视线,立刻跟着转过去。

老严后背一下发紧。

牙关也慢慢压住了。

——

他们是在认女的。

认哪个是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