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压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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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龙公寓里,灯还亮着。

小禾趴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只云朵发夹,眼皮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程一川坐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还在往下讲。

“云朵基地晚上关灯以后,值夜班的不是人。”

“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耳朵垂着,鼻子黑黑的,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朋友睡着了,它就去窗边转一圈。”

“看月亮在不在。”

小禾眼睛半闭着。

嘴里还小声接了一句:

“要是月亮不在呢?”

程一川把她额前那点碎发拨开。

“它就站在门口等。”

“等云回来。”

小禾慢慢“哦”了一声。

声音已经轻得快没了。

“那它……会不会害怕啊?”

“不会。”

程一川说。

“它知道,云总会回来的。”

小禾没再说话。

手却还抓着那枚发夹,抓得有点紧。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才伸手把她手指一点一点掰松,把发夹轻轻拿出来。

小禾迷迷糊糊动了一下。

“别弄湿了……”

声音含着困意。

像已经快睡进梦里。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发夹,低低应了一声:

“嗯。”

“不弄湿。”

他把发夹轻轻放到床头。

——

屋里只留着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一小圈,落在被角,落在她的脸侧,也落在那枚小小的云朵发夹上。

外头很安静。

偶尔能听见水池边轻轻一声碗响。

再远一点,是楼下电瓶车开过去的声音。

程一川坐着没动。

一直等到小禾呼吸慢慢匀下来,胸口一起一伏,手也彻底松了。

他才轻轻站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到她肩膀。

然后转身出了床边。

——

“马卡龙”不大。

床和客厅之间,只隔着一道半高柜。

阳台门开着一条缝。

夜风顺着纱窗慢慢吹进来。

程庆山坐在小餐桌边,手里还拿着杯子。

刘淑珍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水池,转头看了他一眼。

“睡了?”

——

“睡了。”

程一川说。

刘淑珍“嗯”了一声。

又看了看他脸色。

“今晚还回那边?”

程一川点头。

“回。”

刘淑珍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

只低头把围裙解下来,搭到椅背上。

“那你开慢点。”

“嗯。”

——

屋里安静了两秒。

阳台外头有风吹进来。

纱窗轻轻响了一下。

程庆山把杯子放下。

“她明天来?”

这句问得很直接,没有绕。

也没有假装不知道。

程一川站在阳台门边,手里还拎着外套。

过了两秒,才说:

“来。”

程庆山看着他。

“一个人?”

程一川低声说:

“不止。”

刘淑珍在旁边一下停住。

脸色立刻就变了。

“还真要去闹到公司?”

——

程一川没接这句。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床那边。

小夜灯还亮着。

被子里鼓着小小一团。

他这才把声音压低一点。

“明天放学,小禾别带出去。”

“谁敲门都别开。”

“我电话要是没接到,就给周航打。”

“或者给梁静打。”

刘淑珍皱着眉。

“这么严重?”

程一川说:

“防一手。”

程庆山没插话。

只低头把杯子往旁边推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才说:

“明天要是真乱起来,你别顾这边。”

“我们守着小禾。”

程一川点了下头。

“好。”

程庆山看着他,停了停,又问:

“要不要我过去?”

程一川摇头。

“不用。”

“你在这儿,比过去有用。”

程庆山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了他两秒。

“那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程一川“嗯”了一声。

刘淑珍这时候才低声接了一句:

“真要是来了,你也别硬扛。”

“人一多,什么场面都能拱起来。”

“你别让自己站最前头。”

程一川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低低说:

“我知道。”

他说完,拿起车钥匙。

“我走了。”

刘淑珍跟了两步。

“到那边给我发个消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