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错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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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彻底拉开。

暖黄的床头灯斜斜照进去。

最先露出来的,是红色。

不是一张两张。

是一捆一捆。

外层几个黑袋一拿开,底下那层钱就露出来了。

平码平码,挤得很满。

红得发沉。

银行封条一层压一层,几乎把整个柜底塞住。

白纸条贴在塑封边上。

“拾万”

两个字扎在灯下。

印章鲜红,边缘平整。

有的塑封还完整。

有的已经拆过,封膜割开一道口子,又用透明胶重新压了一层。

边缘微微翘着。

像被人反复打开过,又反复按回去。

——

许念柔蹲在柜前。

没有立刻动。

后腰又酸起来。

酸得发木。

她一只手撑着柜门,另一只手压了压肚子。

孩子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不重。

却让她眉头皱了一下。

她缓了几秒,才伸手,把最前面的黑袋拎出来。

袋子不大,可很沉。

放到床上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床单被压下去一块。

她伸手,把袋口缠着的透明胶一圈圈撕开。

“刺啦。”

黑色塑料袋慢慢扯开。

里面还是钱。

整整齐齐。

银行塑封还在。

旁边压着一张银行卡。

户名那一栏,写着:

“许念柔”

——

她又拿第二袋。

第三袋。

第四袋。

一只一只往外放。

——

每只袋子上,都贴着小纸条。

日期写得很工整。

都是最近的。

有整的。

也有拆过的。

最后一袋已经明显瘪下去一截。

——

她把里面的钱,一捆一捆拿出来。

很快,床边就平码出一排。

红得发沉。

七捆。

原本是整整七十万。

这几天接人、订房、买烟、发红包,还有外头那些“撑场子”的人,一点点往外抽。

最

封条没了。

外头重新勒了根皮筋,边角都压得有点发皱。

——

暖黄的灯光落在那些钱上。

不是亮,是沉。

沉得像一块一块死压着的石头。

——

许念柔低头看着。

胸口也跟着一点一点发紧。

她知道这些东西一直都在。

可真这么一袋一袋拎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不一样。

像这些年所有不安、所有提防、所有偷偷攥住不肯撒手的东西,终于有了形。

可以摸到。

可以拎起来。

可以藏起来。

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一把一把抽出去。

——

她把最后那捆重新压整。

橡皮筋往下一勒。

边角有点割手。

她手指停了一下。

没松。

继续勒紧。

然后,她才看见柜子最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

不是现金。

是一叠旧银行卡。

没有装袋。

直接压在柜底。

有些卡边已经磨花了。

有些还是很多年前的旧版。

名字全是:

程一川。

——

工资卡。

奖金卡。

还有两张早就停用的小银行储蓄卡。

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更旧的。

卡边已经磨白了。

是很多年前的老卡。

那时候程一川还没来这座城市。

——

卡是他和苏晚一起办的。

后来苏晚走了。

这张卡,就一直没销。

——

卡

有转账的。

有取现的。

有柜台业务回单。

还有几张ATM机打出来的小票。

纸边已经卷了。

有些字都淡了。

一张压一张,乱七八糟地挤在柜底。

像被人慢慢淘汰下来的旧钥匙。

——

许念柔盯着那些卡。

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