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划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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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就回去劝念柔。”

声音有点哑。

“别再让她折腾。”

“也别让小军跟着乱跑。”

——

周秀云眼神一下变了。

她抬头看他。

这一眼,盯得久了一点。

像是在重新认识他。

——

她没再说话。

嘴唇动了动,又停住。

手还攥着衣角。

——

她心里那点底,这一下是真空了。

——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

声音有点发紧。

“我……会去劝的。”

何姨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不是劝。”

停了一下。

“是得拦住。”

——

走廊里。

护士推着车过来。

轮子压过地砖接缝。

“咔。”

“咔。”

她往门里扫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306的,等下量血压。”

“医生马上查房。”

“留一个人就行,别都站在这儿。”

语气不重,但带着赶人的意思。

说完,人已经推着车往前走。

没再停。

——

周秀云站着。

她只往病床那边看了一眼。

许建国已经往下躺了。

眼皮压着。

那种疲惫,她一眼就懂。

她喉咙动了一下。

“你先养着。”

声音很低。

许建国没睁眼。

只“嗯”了一声。

她转身。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没回头。

声音轻轻落进来:

“这话……我会带回去。”

——

病房里。

程庆山站在原地。

“带回去是一回事。”

“她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她的背影。

“你回去告诉她——”

“别再往孩子那边伸手。”

这一句落下来。

屋里空气,明显紧了一下。

他没解释。

也没多说。

只补了一句:

“孩子在这边,过得安稳。”

“谁也别去打扰。”

再停一拍。

“真有话——”

“找我来说。”

——

这一句落下来。

周秀云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像是被点到了哪一块。

过了两秒。

她才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

她正要迈出去。

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脚步顿住。

转过一点。

这一次,她没再看程庆山。

而是看向病床。

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

“对了……小军来过没?”

许建国睁开一点眼。

然后很慢地,摇了摇头。

“没。”

一个字。

——

周秀云脸上那点紧,又往里收了一下。

她没再问。

也没解释。

只点了一下头。

“行。”

——

她慢慢往外走。

走廊很长。

脚步声在回荡。

“哒。”

“哒。”

——

她走到电梯口。

停了一下。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

前几天。

许小军站在客厅。

说要去医院。

说得很像那么回事。

还从她这儿拿了一千块。

——

她那时候还点了头。

现在想起来。

胸口那一下,有点发闷。

——

她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

她盯了一秒。

直接点开通讯录。

滑到——

“许小军”。

——

她按了下去。

拨号。

——

“嘟——”

一声。

停。

没人接。

——

她没动。

又按了一次。

——

这一次。

刚响了一声——

直接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