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划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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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来。

像是把什么压在屋里。

空气一下子沉住。

——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嘴张了一下。

却说不出一个字。

许建国声音压得很低。

“念柔不是病了。”

“是钻进去了。”

“就认她自己那一套。”

“别人的话——听进不去。”

他看着她。

“谁不顺她——就是错!”

他靠回去了一点。

呼了一口气。

“我这几天在医院。”

“谁来得多,谁没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刚放下的碗。

“我心里是有数的。”

——

“该跑的,该问的,该盯的……”

说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轻轻点了下头。

“他都替我做了。”

他停了一下。

“要不是我还有一个女婿。”

“我这几天——”

“连个管的人都没有。”

——

他没说名字。

但屋里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

许建国又补了一句。

“人好不好,不是嘴上说的。”

“是你躺下来的时候——谁还在管你。”

他说完。

用手把碗往床头移了一下。

轻轻一声。

“咔。”

——

这一声,比刚才那句话,还重。

——

周秀云没说话。

脸色一点点发白。

——

何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才开口。

“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她没绕圈子。

“你女儿现在,不是听不进去。”

“是只听她自己那一套。”

她看着周秀云。

“她要的不是解释。”

“是别人——按照她的来。”

“谁该说话,谁闭嘴。”

“谁该怎么做,都必须要听她的。”

再停一下。

“只要任何人例外——她就受不了。”

——

周秀云抬眼。

脸色一下变了变。

“她再怎么着,也是被逼的!”

声音不大。

但冲出来得很快。

“念柔不是那种人。”

“她要是没被逼到份上,能这样吗?”

她说着,气有点上来了。

“你们都说她不对。”

“那她心里那口气,谁替她想过没有?”

她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闹成这样过?”

——

这几句一落。

周秀云呼吸重了一点。

胸口起伏明显。

她站在那儿,没再继续说。

手还攥着衣角。

——

刘淑珍抬了下眼。

像是要说话。

程庆山先开口。

声音不高。

“受了委屈,可以说。”

他看着她。

“心里有疑,也可以去查。”

停了一下。

“夫妻过日子,走到这一步——”

他话没说满。

只接了一句:

“谁心里也不好受。”

他点了下头。

“这点——我明白。”

他顿了一拍。

语气往下一沉。

“但是——孩子不是拿来拴人的。”

“住的地方,不是拿来打听的。”

“公司那边,更不是你们想掺和就掺和。”

他声音不高。

但一字一字,压得住。

“再往下走——”

他停了一下。

眼神没挪。

“就不是过日子了。”

“是要出事的。”

——

病房里,一下静了。

只剩几个人的呼吸声。

窗边那只一次性纸杯,被空调风吹得轻轻颤了一下。

“哗。”

没人动。

——

周秀云站在那儿。

眼圈还红着。

嘴唇抿得发白。

她不是听不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接不上话。

——

小禾。

住的地方。

公司。

——

这几样,她心里都清楚。

有的,已经碰边了。

有的——

其实已经过了。

——

她喉咙动了一下。

等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我……知道。”

声音很低。

“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

“我就是——”

她停了一下,手松开衣角。

“来看看老许。”

“也想把话说明白。”

——

许建国靠在床头。

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

像是这会儿,精力有点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