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风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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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到他桌边。

“这一版什么时候能给我?”

张弛手一顿。

喉咙动了一下。

“还——”

他想说“还需要时间”。

但话卡在那。

——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

还要多久。

——

梁静没催第二句。

也没看他。

只把那叠纸放在桌上。

“这一块,我下午要。”

——

说完。

人已经走了。

没有情绪。

没有停顿。

但她走过去之后。

张弛背后那一下。

更紧了。

——

他这几天有个很明显的感觉。

——

走到哪。

她就跟到哪。

不是盯。

是——

刚好在。

——

你抬头的时候。

她就在你能看到的范围里。

不说话。

但你没办法当她不存在。

——

张弛低头。

把那叠纸拉过来。

翻开。

又一组数据。

——

他盯住没动。

越看越不对。

不是单点。

不是某个接口。

是整条链。

——

他把窗口切回来。

日志往上翻。

——

一段。

再往上。

又一段。

——

同样的错误。

时间点不同。

路径不同。

但结构一样。

他手指停住。

那一瞬。

脑子里像是卡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

是——

见过太多次了。

只是以前。

没人让他把这些全部找出来。

——

现在一找。

连成一片。

仿佛没有尽头。

他喉咙有点发干。

他往后一靠。

椅背轻轻响了一下。

那一刻。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

这几天。

他一直在往里钻。

日志、数据、历史表。

一层一层往下拆。

越看越深。

但他从来没有机会——

抬头看一眼全局。

——

王恒交代的事。

他一件没做。

不是不想。

是根本腾不出手。

像是——

默认他就该在这里。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

不是机会。

是位置。

——

是被人——

刻意按在这里。

他想说话,却发现没人可说。

旁边的人都在忙。

键盘声一片。

没人看他。

——

就算有人停一下。

也只是看屏幕。

不看他。

——

梁静这几天的态度。

已经说明了一切。

——

她不骂你,也不炒你鱿鱼。

只给给任务。

一层一层往下压。

——

他不是在接盘。

是在被困在这里。

——

只要他一停。

很快就会有人盯他。

再过一会儿——

梁静就会到。

——

不问。

只继续压。

——

他低头。

日志还在刷。

一行一行往下滚。

——

那一瞬。

他忽然想起程一川。

以前他以为——程一川区医院,是被梁静冷落了。

现在才知道。

那是主动退。

而他现在,才是真的动不了。

——

他抬头。

看向对面。

——

程一川正好看过来一眼。

——

没有表情。

视线停了一瞬。

没多一秒。

但那一眼——

已经有了结果。

——

他心里那点撑着的东西。

一下松了。

——

有人把资料递过来。

“梁总让你看这一版。”

——

他低头。

翻了一页。

没看进去。

——

手停了一秒。

直接抽出一张空白A4。

——

拿笔。

落下。

——

“辞职信。”

写得很快。

——

周围还在动。

没人停。

也没人看他。

——

像什么都没发生。

——

但他已经明白。

——

这几天。

不是他没跟上。

——

是风向——

已经变了。

——

他写完最后一行。

手停住。

笔还压在纸上。

半天没抬起来。

——

这一刻。

他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