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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小禾看了他一眼。
“爷爷。”
程庆山“哎”了一声。
脸上带着笑意。
语气更加的柔和。
“我刚出来转转。”
停了一下。
“顺便看看你们回来没。”
程一川笑了笑。
没接这句话。
——
三个人一起往里走。
小禾走在中间。
一只手牵一个。
她没说话。
但脚步轻了一点。
走到楼下。
她忽然松开手。
“我去那边玩一会儿。”
她指了指小区里的小游乐场。
程一川看了一眼。
“别跑远。”
——
“嗯。”
她点了一下头,已经往那边跑过去。
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
她这才继续过去。
楼下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孩子的声音。
一阵一阵传过来。
——
程庆山站了一会儿。
“小禾今天放学晚了?”
声音不高。
像是随口问。
程一川刚要开口。
“有活动——”
——
手机震了一下。
——
他低头看了一眼。
“周航”
话停在那。
他没接下去。
——
直接接。
“说。”
那边停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
——
“楼下。”
——
“数据那边——等晚上我去处理。”
——
“不是数据。”
那边声音压了一点。
“我在群里看到。”
“你岳父——”
“刚送医院。”
“家里人都联系不上。”
——
空气顿了一下。
程庆山站在旁边。
没有动。
那一句他听见了。
他没有看过去。
只是手在背后收了一下。
——
“哪个医院?”
——
“市一。”
——
“我过去。”
电话没挂。
周航又补一句:
“我先帮你盯着群。”
“你先处理这事。”
——
“嗯。”
——
电话挂断。
——
程一川把手机收起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小禾。
——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他没马上走。
是把那一口气压了一下。
——
程庆山这才开口。
“出事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没多说。
程庆山看着他。
停了一下。
“你先去。”
语气不重。
“家里我看着。”
——
这一句很轻。
但落下来。
很稳。
——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嗯。”
他转身。
往外走。
走了两步。
又停了一下。
像是想起什么。
“车还在公司。”
——
程庆山站在原地。
“去吧。”
他点了一下头。
“路上慢点。”
没再多说。
程一川没回头。
已经走远。
——
另一边。
出租车里。
手机震了一下。
“许建国”
微信语音来电。
——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
她没有接。
直接挂断。
——
下一秒。
她点开微信头像。
手指往下滑。
——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确认。
——
然后。
“加入黑名单”
确认。
——
屏幕暗下去。
——
车还在往前。
她看着前面。
声音不高。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
“有些人,选错了边。”
“就得承担后果。”
“如果他还没意识到错。”
她停了一下。
没有看李子昂。
——
“那就让他自己吃一次苦。”
——
车里很安静。
她又补了一句。
这一次。
更轻。
但更冷。
——
“你也一样。”
——
李子昂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
——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
“我都能替你兜。”
停了一拍。
——
“但我也可以——不兜。”
——
空气一下压住。
她收回视线。
看向前面。
——
“什么时候收。”
“我说了算。”
——
车继续往前。
她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