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接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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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

光是暖的。

下午的太阳,斜着照进来。

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不刺眼。

但很亮。

——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手机贴在耳边。

“喂。”

她开口。

声音不高。

——

那边有点杂。

有人说话。

有椅子拖动的声音。

然后。

一个女声压过来。

“喂?”

“这边是学校。”

“你是李子昂的家长吧。”

——

她没有马上回。

——

那一瞬。

脑子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嗡——”

声音还在,但已经糊了。

——

她的眼睛还看着阳台外。

楼下。

有人推着电动车。

有人在说话。

很远。

像是隔着一层水。

——

“喂?家长能听见吗?”

那边又说了一句。

声音稍微重了一点。

她这才回过神。

“……嗯。”

——

她没问“怎么了”。

也没问“出什么事”。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

“又来了。”

——

她没说出来。

只是喉咙动了一下。

那边在说。

“你这孩子——今天又在学校闹事。”

停了一下。

像是在忍。

“中午跟同学起冲突。”

“人现在在办公室。”

——

她听着。

没有插话。

——

那边继续:

“关键是——”

“人还不配合。”

“问什么不说。”

“就坐那儿。”

声音压了一点。

明显有点烦。

“我们这边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

——

阳光还在她脚边。

很暖。

但她整个人。

一点点冷下来。

——

她手指动了一下。

贴得更紧。

——

脑子里。

一些东西。

慢慢翻上来。

不是一整段。

是碎片化的。

——

小学。

教室门口。

老师说:

“他在班里动手。”

“还不认。”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

初中。

办公室。

偷钱。

还诬陷别人。

老师翻着本子:

“监控已经看了。”

李子昂坐在那儿。

腿晃着。

不说话。

——

再往后。

游戏充值记录。

一条一条。

很密集。

——

她坐在沙发上。

翻账单。

没说话。

有人说——

“这孩子嘴太硬。”

“不好管。”

她当时点了一下头。

没说别的。

——

这些画面。

一闪一闪。

不连贯。

但都在。

——

她没有评价。

没有骂。

只是——太熟悉了。

像一条路。

早就走过。

——

她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

那边语气往下压了一点:

“你这边能不能过来一趟?”

“这事得有人管。”

——

她开口。

“我现在不方便过去。”

那边停了一下。

“你在外地?”

——

“不是。”

她说。

“我怀孕了。”

——

那边沉默了一秒。

语气收了一点。

“那你这边——还有其他能来的人吗?”

她没有犹豫。

“你联系他爸。”

——

说得很顺。

像早就准备好了。

——

那边又停了一下。

这一次。

不是卡住。

是明显在判断。

“你确定程一川和李子昂是父子关系吗?”

——

空气轻轻一顿。

许念柔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

“继父。”

她说。

——

那边“哦”了一声。

像是翻了一下记录。

然后声音变得更直接。

“我们已经联系过了。”

她手指收了一下。

那边继续:

“他说——不是他管的。”

停了一下。

“你这边才是监护人。”

这句话落下来。

很轻。

但很直接。

——

阳台上。

风没有动。

她的呼吸。

慢了一拍。

没有反驳。

也没有解释。

——

那边继续:

“这种情况,我们这边也不好处理。”

“人也不听。”

“你要是不来——我们只能往上报。”

语气不重。

但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