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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
外面脚步声起。
有人停了一下。
“诶?”
“这门怎么锁了?”
另一个声音:
“维修吧。”
“挂牌了。”
门把被拧了一下。
——
咔。
——
里面。
许小军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连动都不敢动。
呼吸卡住。
门外那人没再拧。
脚步声走远。
他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全湿。
——
他抬头。
看了一眼门。
那一刻。
他第一次意识到:
不是没人来。
是来了——也进不来。
——
他在里面。
被隔开了。
——
时间。
开始变慢。
他看了一眼手机。
——
黑屏。
——
没电了。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开始算:
“多久了?”
没有答案。
——
外面。
声音继续。
有人说话。
有人笑。
有人拖着椅子。
——
世界在动。
他在里面。
困着。
——
另一边。
工位区。
周航刚坐下。
椅子往前推了一点。
屏幕亮着。
代码还没完全拉起来。
程一川从侧边走过来。
“老周。”
周航抬头。
“嗯?”
程一川没看他。
目光还在屏幕那边。
“帮我调一下数据。”
周航手已经回到键盘上。
“哪一段?”
——
“写字楼的系统,是我们公司维护的吧。”
程一川说得很随意。
“我需要一个月的。”
“门禁。”
“公共区域。”
“访客记录。”
停了一拍。
“所有的数据。”
周航一顿。
手停住。
“……全拉?”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全拉。”
——
空气轻轻顿了一拍。
周航皱了一下眉。
“就为了查他——”
“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他顿了一下。
“这数据你知道有多大?”
程一川这才抬眼。
“我知道。”
停了一拍。
“不是为了查他。”
周航一愣。
“那你……”
程一川手搭在桌边。
像是在想。
又像是——已经想完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这套数据。”
停了一秒。
“比我们想的重要。”
——
这句话落下来。
没有解释。
——
周航没再说话。
他盯着屏幕。
手慢慢动起来。
窗口切换。
权限申请。
日志接口打开。
——
这个系统。
本来就是他们公司写的。
整栋楼。
包括旁边几栋。
门禁。
访客。
公共区域。
全接在同一套底层上。
——
平时没人去翻。
太杂。
太大。
也——没必要。
——
但只要申请。
数据就在那里。
一层一层往下。
全是记录。
——
周航拖了一下时间轴。
数据开始往下滚。
一行。
一行。
密密麻麻。
像一整栋楼的影子,被一层一层剥出来。
——
进度条跳了一下。
“预计完成时间:25小时”
——
周航看了一眼。
没说话。
手还在键盘上。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
保洁间。
许小军还站着。
腿有点麻。
他动了一下。
换了个姿势。
——
外面。
又有人说话。
“这门谁锁的?”
“保洁说维修。”
“什么时候修?”
“下班后吧。”
另一个声音:
“晚上七八点。”
这句话很普通。
像是随口一说。
但落进来。
许小军整个人。
停住。
——
第一秒。
没反应。
——
第二秒。
“七八点?”
——
第三秒。
呼吸停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看向门。
——
“现在……”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
早上进来。
现在——中午。
“还早。”
这两个字。
一下压下来。
不是一会儿。
是一整天。
他喉咙动了一下。
——
那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
这不是临时锁住。
这是——被人困住。
困到晚上。
——
没人管。
没人问。
等他自己——
待不住。
——
他手慢慢收回来。
不再推门。
不再动。
站在那里。
——
整个人。
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
外面。
声音还在。
里面。
很安静。
——
他站着。
不动。
——
那一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不是混进来盯人的。
——
是先进了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