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周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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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子。

灯没开。

窗帘拉着。

外面的光一点都进不来。

——

手机屏幕亮着。

停在微信。

——

最上面。

“许念柔陪诊群”。

何姨。

再

许念柔。

——

他往下滑了一下。

——

叶岚。

那一条,停在周一。

他发的。

没有回复。

手指停了一下。

——

脑子里。

浮出一句话。

“她周三才能倒完时差。”

律所前台说的。

——

他当时没再问。

现在。

他低头。

看了一眼时间。

00:17。

又看了一眼日期。

周三。

——

他看着屏幕。

停了一会儿。

有话想说。

不止一句。

手指点进输入框。

光标在那儿闪。

他打了两个字。

又删掉。

换了一句。

打到一半。

停住。

不是说不清。

是说不完。

他盯着那一行空白。

看了几秒。

手指慢慢收回来。

没有发。

——

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一下更黑。

他没有起身。

把手机放到床边。

人往后躺。

眼睛慢慢闭上。

没有再想。

意识往下沉。

不深。

像是刚要睡。

又没完全进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又一下。

他眼睛猛地睁开。

不是慢慢醒。

是被拉起来。

手往旁边摸。

抓到手机。

屏幕亮。

——

00:47。

来电。

叶岚。

——

那一瞬。

刚才那点困意。

一下没了。

——

“喂。”

这边很静。

夜里。

灯没开。

整间屋子,像是被压住了。

那边却不是。

有声音。

很嘈杂。

有人在说话。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

隔着一点距离。

断断续续。

像是走廊,也像是电梯口。

——

然后。

她的声音过来。

有一点低。

还有一点没完全醒透的疲惫。

“刚看到你消息。”

她停了一下。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她没有问别的。

先问这个。

程一川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还算顺利。”

“遇到一个陪诊。”

“帮了很大的忙。”

“她们要车。”

“我没给。”

“现在建了一个陪诊群。”

他停了一下。

“产检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

刚才那些听不懂的说话声,往远处散了一点。

叶岚“嗯”了一声。

“这是对的。”

她没有追问细节。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讲和。”

停了一下。

“是把边界变成记录。”

这句话落下来。

没有情绪。

但落得很实。

——

他这边是夜。

黑的。

安静得发空。

她那边却亮着。

刚才那点杂音,断了。

像是她走开了。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

“我这边刚收到国内的消息。”

然后。

她直接说。

“许小军今天放出来。”

这句话出来。

没有多一个字。

——

房间里很静。

程一川站着。

没有动。

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收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人却一下清醒。

——

没有意外,许小军是真的出来了。

——

那边继续。

“我下周回国。”

“这几天你有事。”

“直接联系律所负责人。”

她停了一下。

“我已经交代过。”

没有多说。

但意思很清楚。

不是她一个人在接,已经有人对接。

她继续。

“如果涉及借款、滋扰、威胁、上门……”

一句一句。

慢慢往下落。

“第一时间留痕。”

停了一下。

“不要私下说清楚。”

“不要电话里争。”

“先留记录。”

她顿了一拍。

声音压低了一点。

“如果有肢体上的行为。”

“直接报警。”

这几句。

没有重音。

但一条一条。

像是放在桌面上。

——

她没有立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