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回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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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龙公寓。

25楼。

走廊很安静。

电梯门合上以后,声音就没了。

脚步落在地上,有一点空。

灯是暖的,不刺眼。

——

程一川走出来。

步子不快。

他刚到门口。

手往口袋里伸。

摸钥匙。

指尖刚碰到——

门边有人。

——

他停了一下。

父亲。

程庆山。

靠在墙边。

没坐。

手垂着。

门是开的。

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

走廊里没风。

门却没有关上。

他看了一眼门。

又看了一眼人。

没有问。

——

两个人对了一眼。

没有招呼。

程庆山先开口:

“回来了。”

声音不高。

像是在确认。

——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没说别的。

他没有再摸钥匙。

直接抬手。

把门推开了一点。

走进去。

——

门一开。

饭菜的味道一下出来。

屋子很小。

灯开着。

电视也开着。

声音不大。

像是有人在等,但没刻意开大声。

——

餐桌在中间。

桌上罩着菜罩。

透明的。

里面几盘菜。

三副筷子。

已经摆好。

——

刘淑珍站在台面边。

背对着门。

她听见动静。

没有回头。

只是说了一句:

“回来了?”

停了一下。

“菜都凉了,我热一下。”

就这一句。

没有问,也没有接。

——

程一川站在门口。

没动。

鞋还没换。

他“嗯”了一声。

很轻。

——

程庆山走进去。

伸手。

把桌上的菜罩掀开一半。

看了一眼。

“这个先热。”

他指了下那盘红烧肉。

“这个也得热。”

手又点了下青菜。

刘淑珍“嗯”了一声。

——

程一川这才换鞋。

进来。

他站了一下。

像是一下没接上动作。

然后。

走到桌边。

坐下。

椅子发出一点轻响。

——

他伸手。

去拿筷子。

动作慢了半拍。

手停了一下。

像是想说点什么。

又收了回去。

才夹起来。

——

那一刻。

他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胃是空的。

不是突然空。

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筷子放在手里。

没有动。

——

不远处。

简易台面上。

“哗——”

油声。

“滋——”

锅铲碰到锅边。

声音不大。

却把整个屋子填满。

——

刘淑珍在翻炒。

动作很快。

没有回头。

——

餐桌就在旁边。

程庆山坐在对面。

没说话。

看了一眼他。

过了一会儿。

他才问:

“医院那边……顺利吗?”

声音很平常。

像是在问一个结果。

不是问过程。

程一川点头。

“嗯。”

停了一下。

“先稳住了。”

程庆山“嗯”了一声。

没再问。

——

刘淑珍把菜端过来。

“先吃。”

她说。

“吃了再说。”

盘子放下。

“咔”一声。

热气上来。

程一川夹了一口。

吃。

没有说话。

——

第一口下去。

胃有点收。

像是一下被东西顶住。

他停了一下。

咽下去。

又夹了一口。

——

慢慢吃。

——

没有人说话。

电视里有人在说话。

听不清。

——

这一顿饭。

没有讨论,也没有复盘。

只是吃。

吃到一半。

刘淑珍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

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别的。

饭吃完。

碗放下。

他靠了一下椅背。

背贴上去的那一瞬。

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一点。

不是全部。

只是松了一点。

——

窗外。

阳光开始往下走。

——

下午。

慢慢过去。

他陪着坐了一会儿。

电视还在放。

没有人提医院。

只是聊一些家常。

——

傍晚。

他起身。

拿了钥匙。

“我去接小禾。”

刘淑珍点头。

“嗯。”

他出门。

——

幼儿园门口。

人多。

声音杂。

孩子一波一波往外涌。

有人喊名字。

有人蹲下来接。

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张望。

他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