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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
往她刚指的方向走。
这一次。
他没有犹豫。
二楼另一侧。
药房窗口。
人少一点。
何姨已经走过来。
站在旁边。
“这个。”
她把他的单子抽出来一张。
“先拿这个。”
窗口的人扫了一眼。
递出一小瓶糖水。
透明瓶。
她接过。
递给他。
“等你老婆到了,空腹前抽一管。”
她说。
“抽完,喝这个。”
“计时。”
她没有看他。
像是在说流程。
程一川接过。
手指触到瓶子。
有点凉。
他没说谢谢。
也没多问。
——
两个人一起往楼梯那边走。
人多。
电梯慢。
她直接往楼梯走。
他跟着。
——
上楼。
三楼。
走廊。
一排一排椅子。
坐满。
何姨找了一个空位。
示意了一下。
“先坐,等你老婆来再取号。”
程一川坐下。
她站着。
还在翻那一叠单子。
一张一张分开,递出去。
过了一会。
她才像是想起什么。
开口。
“我就是陪人跑这些的。”
语气很随意。
“医院太绕。”
“外行人,一天都走不明白。”
她把一张单子递给旁边的人。
“你先去那边等。”
那人点头,走了。
——
何姨这才又看了他一眼。
“你要自己跑。”
“也能跑。”
停了一秒。
“就是费时间。”
她没有劝。
也没有多说。
只是顺着往下接了一句。
“现在这年头——”
她轻轻哼了一下。
“工作日请个假,都不容易。”
“扣钱是小事。”
“有些岗位,一走人,说不定位置就没了。”
“我们就是帮你省这个时间的。”
她又补了一句。
“有的人,一上午跑不完。”
“下午还得再来一趟。”
“你说折腾不折腾?”
她没看他。
“我这边按趟算。”
“也能按半天。”
她目光还在单子上。
“你要想省心,我帮你跑。”
停了一下。
“你要自己来——”
她把单子递出去。
“就当我多嘴。”
说完。
她已经转过去。
继续忙别的事。
——
程一川没有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
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
“你弄好了吗”
“我现在空腹很难受”
“别乱跑”
“不会就等我来”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没有我你怎么办?”
一条一条。
往上挤。
他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
他没有回。
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停了一瞬。
呼吸轻轻压了一下。
过了一秒。
他把屏幕按灭。
——
手机收回口袋。
他抬头。
看了一眼前面。
那女人还在走。
还在分单。
还在说话。
——
没有情绪。
没有控制。
只是把事情顺过去。
他坐在那里。
手里的糖水瓶。
轻轻晃了一下。
这一次。
他没有被带走。
——不管是流程,还是人。
——
走廊另一头。
电梯“叮”一声。
门开。
人群往外走。
两个身影。
走了出来。
——
许念柔。
罗倩。
——
她们走出来。
第一眼。
没有看到他。
不是没看见。
是——
他没有在原来的位置。
她们目光扫过去。
——
然后。
停住。
——
椅子那边。
程一川坐在那里。
不是一个人。
——
他旁边。
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戴着口罩。
手里一叠单子。
正在跟别人说话。
——
她们停了一瞬。
——
人群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有人说话。
有人挤过去。
她们没动。
——
不是没找到人。
——
是——
他身边。
多了一个她们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