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何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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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路上。

早高峰刚起。

路上不算太堵。

但也不快。

一脚油门。

一脚刹车。

慢慢往前蹭。

——

罗倩坐在副驾。

靠着。

没看手机。

只看前面。

像是在等一个已经发生的结果。

许念柔坐在后排。

手机在手里。

屏幕亮着。

她没有打字。

只是盯着。

像是在等回复。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

车里安静了一会。

罗倩开口。

“昨天发的流程,我埋了几处会让人绕圈子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

“窗口缴费那一步,他会白跑一趟。”

“二楼那边,人一多,顺序就容易乱。”

停了一秒。

“这种时候,人很容易急。”

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

许念柔手指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罗倩继续:

“糖耐和糖化,本来就容易混。”

她轻轻点了一下腿。

“他第一次自己跑。”

停了一秒。

“很容易走岔。”

车里没有人接话。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嗡——”

——

过了一会。

罗倩补了一句。

“这个点。”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红灯。

“差不多开始乱了。”

这句话落下来。

很轻。

但像是已经把局面定死。

——

许念柔低头。

看了一眼手机。

聊天框里的消息。

她没有回。

只是把手机往下放了一点。

手指在边缘轻轻收了一下。

罗倩没有看她。

继续说。

“别急着过去。”

“让他乱中出错。”

停了一秒。

“说错话。”

“做错事。”

“憋着一肚子火。”

——

车慢慢往前挪了一点。

“不用安排太死。”

她继续。

“人一乱,就会露破绽。”

停了一秒。

“总有机会……”

许念柔看着窗外。

光从侧面照进来。

她脸有点发紧。

她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听着。

她现在已经不太分得清。

是事情在往前走。

还是——

她已经被带着走了。

——

车继续往前。

另一边。

医院。

二楼。

拐角。

人很多。

椅子上坐满。

过道站满。

有人拿着单子。

有人盯着屏幕。

有人低头发呆。

——

程一川站在原地。

没动。

刚才那一句:

“先去药房。”

还在耳边。

他没有走。

也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

中年。

戴着口罩。

头发扎在后面。

手里一叠单子。

分得很清楚。

一张一张。

像扑克牌一样夹着。

她一边排队。

一边分单。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何姨,这单子帮我看一下。”

她头也没回,手伸过去接。

“你这个排错了,先别做。”

——

她不是窗口的人。

也没有工牌。

但她站在那里。

比窗口的人还稳。

——

何姨像是察觉到了。

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了一秒。

她没问“怎么还不走”。

也没问“你干嘛”。

只是说了一句。

“你这单子,还没理顺。”

她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走法,会绕死。”

声音不高。

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程一川没接话。

她往前挪了一步。

排队。

然后侧过来一点。

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单子。

“你这个就是孕晚期的糖耐。”

“按照医院的流程,确实弄得人头晕。”

“其实不复杂。”

她抬了抬下巴。

指了一下另一边。

“先去药房拿糖水。”

“再上三楼。”

“坐着等。”

她说得很快。

但每一句都很简单。

“取不取号的,不重要。”

她补了一句。

这句话。

像是把整个流程理顺了。

——

程一川站在那里。

看了她一眼。

何姨已经又转了回去。

继续排队。

继续分单。

继续说话。

没有等他。

也没有确认。

就像她只是——

顺手说了一句。

——

程一川没有马上动。

他把单子收好。

一张一张对齐。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