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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燕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赵猛。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她站定了,看着赵猛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赵猛,你是不是喜欢我?”
赵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他站在沙地上,脚趾头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像是想跑又舍不得跑。
赵晓燕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继续说:“从上学的时候你就总在我旁边转,有什么事都主动帮忙。这次回来之后每次看到我,你那个表现……我又不傻。”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往赵猛面前走了半步,“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赵猛终于从死机状态里强制重启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我就是喜欢你。想看见你,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跟你说说话。以前上学的时候不敢说,后来你去了外地就更没机会了。这次你回来我就想着,要是再不说——”
他话还没说完,赵晓燕已经光脚跑过来抱住了他,踮起脚把嘴唇贴了上来。
赵猛整个人又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睁着,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个吻持续了几秒,赵晓燕退后半步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傻子,手放下来,我脖子酸了。”
赵猛这才反应过来,两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声音结结巴巴的:“晓燕你、你这是同意了?”
赵晓燕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废话,不同意能亲你吗?”
这句话落进赵猛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串鞭炮。
他猛地一把抱住赵晓燕,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啊啊”地喊着,把旁边礁石上歇着的两只海鸟都惊飞了。
赵晓燕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才把人放下,但手一直没松开。
晚上赵猛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赵晓燕站在沙滩上回头看他那个画面,耳朵里回响着她那句“不同意能亲你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在里面笑了半天,又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翻出赵晓燕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睡了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马上,你早点睡”。
赵猛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又睁开,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折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沈星垂在农场办公室看见赵猛的时候,一眼就发现这家伙俩眼通红,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他放下手里的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小子怎么了这是?一夜没睡?告白不顺利?”
赵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先跑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走回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谁说不顺利,我俩确定关系在一起了。”
沈星垂听到这个答案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那怎么还搞成这样?”
赵猛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了两声:“这不是太兴奋了睡不着嘛。”
正好望海推门进来,看见赵猛那个样子也凑过来问:“什么事兴奋的睡不着?”沈星垂指了指赵猛:“这家伙找到媳妇了,兴奋的。”
望海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猛,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家伙可以呀,这就确定关系了?昨晚送人送到几点?”
赵猛被拍得往前一栽,但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把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望海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大拇指冲赵猛比了个赞。
赵猛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美滋滋的劲儿,连早饭都没吃也不觉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