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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沈星垂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望海每天带着许甜甜在院子里进进出出,两个人坐在石榴树底下喝茶能喝一下午,赵猛更绝,直接把赵晓燕带到沈星垂家里来蹭饭,美其名曰“来陪陪孤独的沈星垂”,实际上就是来秀恩爱顺便蹭饭。
沈星垂一个人做五个人的饭,做完还得收拾碗筷,完了那两对还得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
自己的女朋友陆星汐在市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发消息都是“今天又谈了两个供应商”“明天还要盘账”,连视频都只能匆匆说两句就挂。
沈星垂忍了三天,第四天早上直接收拾了一个背包去了码头,上了星澜二号。
赵叔正在船上检查设备,看见他上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沈星垂把背包往舱里一扔:“出海,散心。”
星澜二号驶出码头的时候沈星垂站在甲板上,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引擎低沉的轰鸣。他把这几天的烦闷随着一口长气吐了出去,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船开出去两个多小时之后,沈星垂搬了把折叠椅坐在甲板上闭目养神,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就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脑海里的水域感知忽然弹了一下提示。他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把感知铺开往前方扫了一遍。
五百米外的中层水域,一片密集的银白色信号正在缓慢移动,鱼群呈块状聚集,个体大小均匀,身形侧扁,通体银白——银鲳鱼群,而且密度很大。
他拿起对讲机:“赵叔,前方五百米发现银鲳鱼群,注意航速。澜守叔,准备捕鱼。”
赵叔在舵轮后面偏了一下头,没有多问,直接调低了航速。赵澜守从舱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卷袖子了,他站在船舷边看了一眼海面,回头冲舱里喊了一嗓子:“甲板集合!准备下网!”
赵军第一个从舱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两卷网绳,王海波和赵磊跟在后面,小勇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时候还在系鞋带。
赵澜守走到沈星垂旁边问清楚了鱼群的规模、位置和深度,然后开始指挥大家准备细线软网。
这种网网眼小、线细软,专门用来捕银鲳这类体型不大但集群密集的鱼。
几个人把网一张张串联起来,整齐地码在船的右舷甲板上。赵叔把船速降到最低,缓缓驶向鱼群的前方。
到了位置之后,赵澜守一声令下,船员们开始把串联好的网一张张顺到海里,网片入水之后顺着海流展开,形成一道“水下围墙”。
赵澜守和赵叔不时用对讲机交流,一个报鱼群动向,一个调整航速和放网速度,配合得严丝合缝。等到全部放完,赵军在末端系上带网绳,丢了一个橙色浮标标记网头。赵叔把渔船掉头,顶风跟着渔网一起随流漂移。
银鲳鱼群顺着洋流撞上了竖在海里的网墙,鱼头钻进网眼之后被卡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等了大约五十分钟,赵澜守看了看网绳的张力变化,挥手喊了一声:“起网!”
王海波启动绞机,网绳慢慢绷紧,整张网从海里被一点点收回。第一段网刚出水的时候,甲板上的人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银白色光点在网上闪烁。
等网拉到甲板上,网上的鱼每一条都有巴掌长,鳞片完整,鳃盖鲜红,活蹦乱跳地拍打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