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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小织也蹲下来看了看。
“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更长。”陈默站起来,“但这条路确实通。”
两人继续往前走。通道在二十步之后拐了一个弯,拐过去之后,前方透出一片光——暖光,和铁门后面的火光不同,更柔和,像是从某种介质中渗出来的,边缘略微模糊。光源不是固定的,像是一层薄薄的光雾悬浮在通道尽头,被风微微推动着。
陈默放慢脚步,没有直接走过去,停在光雾的边缘。他伸手试了一下,光没有温度,但触感密实,像穿过一层薄纱:“这不是自然光。”
小织也伸手试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的。”她收回手,“不是裂缝渗出来的那种光。”
陈默迈步穿过光雾。穿过之后,视线逐渐恢复,面前是一个比之前所有空间都更宽敞的区域,地面平整,像是被打磨过。四周的岩壁上嵌着几块金属片,排列整齐,间距一致。他走到最近的一块金属片前,用手抹去表面的浮灰,露出底下的刻痕——和之前铁片上的纹路相似,但更详细,像是一段路线的局部放大图。每一块金属片上的纹路都略有不同,像是分段展示的路线图,彼此之间留有细小的接缝,可以拼合成一张更大的图像。
他退后几步,将视线投向远处。那些金属片沿着墙壁有序排列,像在展示一张被拆散的地图,等待着有人沿着固定的顺序依次读完全部内容。他收回目光,朝下一块金属片走去。小织也跟上,在另一块金属片前停下,用手拂开上面的灰:“这些图,不是给人一次性看懂用的。”她的指尖沿着刻痕走了一遍,“像是分步说明。看完一块,才能看下一块。”陈默没有立刻接话,站在第二块金属片前,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那就按顺序看。看完再说下一步怎么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落定后,像一枚已经被校准的基准线,正在等待下一块金属片被翻开。光线从墙壁上的金属片表面反射开来,沿着纹理的边缘缓缓移动,像是在替他翻动一页还未完全展开的地图。
陈默在第二块金属片前站了一会儿。这块的刻痕比第一块更细,像是由一支更尖的笔刻出来的。他沿着纹路走了一遍,确认它不是断头路,然后停下来,等小织也看完她那边的那一块。
小织把手指从第三块金属片表面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细灰:“这些图的顺序,是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第一块和第二块的位置:“应该是从左往右。第一块刻的是入口附近的路线,第二块是岔路走向。”他走到第三块金属片前,“如果顺序是对的,那第三块应该标注更深处的路。”他伸手抹开表面的灰。
这块金属片比前两块更大一些,表面刻着几条线。路线的走向和前面的衔接得上,方向一致,没有岔路,只有一条主干道继续延伸。他沿着那条主干道走了一遍,终点处有一个标记,和之前在铁门上见过的那半幅图一致,像是一个圆,中间有一道横线。他看了几秒,确认那道标记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一致:“之前的半幅图,就是从这里接上的。”
小织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标记:“那第四块应该就是刻图的人真正想留下的东西了。”陈默往前走,走到第四块金属片前。
第四块金属片比前三块都小,边缘像是被切割过的。上面的纹路比前三块更浅,像是被反复修改过。他不是一眼就看懂它的内容,而是需要把目光沿着那些刻痕的方向重新走一遍,确认每条线的起止点。纹路不是完整的路线,更像是几个独立标记的组合。没有连续的线条。他顺着那些标记的走向看了一会儿,终于把视线停在了末尾的刻痕上,没有立刻移开。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位置:“这些不是路线。是标记点。他在告诉我们,到了这片区域之后,不看路,看标记走。”
小织站在他身旁,目光也落在那块小金属片上:“那这些标记点,对应的是什么东西?”
陈默把手指收回来:“不知道。得走出去之后看实物才知道。”他退后半步,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标记的位置和间距,“把这些点记住就行。剩下的边走边对。”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通道更深处走去。最后那道光线在金属片表面铺开一层均匀的反光,像是已经被翻阅完毕的书页,正在等待它被合上,好让下一段内容从暗处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