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难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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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斌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系统备案里,所有参与本次卧底行动的探员,全部已经撤离、归队。”

“但是唯独没有这个叫何志勇的记录。”

“我不清楚是姓莫的隐瞒、私留暗线,还是此人彻底失联、游离管控。”

他抬眼看向余平安,直言利弊。

“平安,我实话告诉你。”

“你想动用这个猫仔、借他的线索破局,可没这么容易。”

“他的所有档案、卧底记录、身份备案,全部捏在姓莫的手里。”

“此人投靠蔡元棋,派系立场根深蒂固,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把自己两年的心血、底牌、线索,拱手让给你。”

听完所有始末,余平安心底彻底通透,瞬间看清了层层叠叠的高层棋局。

他终于明白,李文斌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暗示自己接手叶继欢案。

两年。

蔡元棋派系操盘两年,耗钱耗力、一事无成、烂尾收场,沦为系统笑柄。

如今卧底计划崩盘、项目终止、烂摊子无人收拾。

李文斌顺势把案子推到自己手上,用意再明显不过。

若是自己接手,短期之内破局抓人、拿下叶继欢。

等同于当众证明——李文斌识人用人、能力远胜蔡元棋。

当众打脸警务处长蔡元棋,顺势打压对方派系声望。

若是自己接不住、破不了案。

那所有追责、所有骂名、所有烂尾的黑锅,全部由油麻地重案组、由自己一力承担。

进退皆是局,左右皆是套。

余平安心底苦笑不已。

内心暗忖:

原来从最开始,我就被李文斌算得死死的。

我以为主动接案,是还清人情、两清无牵、好聚好散、干净脱身。

到头来才发现,所谓的人情两清,不过是高层精心编织的幌子。

他是把我推到派系博弈的最前线,去啃所有人啃不动的硬骨头,去打蔡元棋的脸。

最要命的是,自己现在退无可退。

A组全员众筹血汗、掏空津贴、熬夜摸排,所有人打满鸡血、满心期待、等着靠此案立功晋升。

整个油麻地重案组,士气全压在这桩案子上。

自己若是此刻退缩、弃案、抽身,别说立功清人情,恐怕朱华标、Apple一众兄弟,真能当众生撕了自己。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这就是高层棋局,步步算计、处处圈套,从来由不得小人物自主选择。

就在余平安心绪沉沉、看透困局之际,李文斌再度开口,抛出一个更棘手的消息,彻底压死了他的退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李文斌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与深沉。

“昨天,刘杰辉已经正式向上提案,准备成立专项特别行动小组,全权跟进叶继欢的案子。”

闻言,余平安心头猛地一动,下意识生出一丝侥幸。

内心暗喜:

刘杰辉要成立专项组?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案子有总部专项组接手、专人负责?

那我是不是可以顺势抽身、退出浑水、不掺和两大派系的争斗?

不用对线姓莫的,不用硬刚蔡元棋,不用替李文斌当枪使?

念头刚起,李文斌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心思,淡淡一笑,直接击碎他所有侥幸。

他太了解余平安了。

李文斌缓缓开口,笃定道:

“你不用想着抽身。”

“这桩案子,最终一定会落到你油麻地重案组手里。”

“刘杰辉的专项组成与不成还两说呢!就你提供的这些资料,我还是有把握把这个案子按在你们油麻地警署的。”

“唯独猫仔的档案,我帮不了你。”

“这个姓莫的,可没这么好说话,他有蔡元棋撑腰,我也不好强行施压。”

“至于怎么拿到这份卧底档案、怎么利用猫仔这条暗线,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

话尽于此,再无多余提点。

余平安心中五味杂陈,不再多言,起身告辞,转身离开总部大楼。

驱车返程的路上,整个人心绪繁杂、久久无法平静。

靠自己想办法?

余平安暗自苦笑。

那个姓莫的,本就因为宋子杰的事,对自己抢了谭成伪钞集团的案子,更是积怨已久,次次开会针对、暗中告状、处处使绊。

想要从姓莫的手里,撬出他现在唯一的卧底底牌,何其困难。

此人绝不会成人之美。

相反,他大概率会死死按住档案、封锁线索、冷眼旁观。

等着自己四处碰壁、毫无进展、办砸案子,然后顺势追责,落井下石,彻底坐实自己无能、抢功冒进的罪名。

前回到油麻地警署,余平安坐回办公椅上,闭目调息良久。

片刻后,他拿起座机,拨通内勤电话。

“朱婷婷,通知朱华标、Apple、华哥,立刻来我办公室,紧急开会。”

电话那头应声落地。

十分钟不到,三道身影快步走入总监办公室。

朱华标依旧是干劲满满、斗志昂扬,还沉浸在即将破大案、立大功的兴奋里。

Apple神色认真,随时待命部署行动。

老组员华哥沉稳老练,神色谨慎,静待上级安排。

三人齐刷刷站定,静待余平安发话。

余平安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将所有高层秘辛、卧底暗线、派系困局,全盘托出。

“我刚刚从总部回来。”

“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内情。”

“猫仔,何志勇,是警方两年前安插在沙皮身边的卧底。”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满脸震惊。

他们只当猫仔是悍匪团伙的外围烂仔、亡命车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人。

余平安继续沉声道:

“两年前,蔡元棋派系的莫警司,主导这桩卧底计划,长线潜伏渗透。”

“就在前两天,计划宣告失败、项目终止,所有卧底探员全部召回归队。”

“唯独猫仔,没有任何归队记录、没有任何备案。”

“他本来早就该撤离的。可现在,他依旧留在沙皮身边,继续潜伏磨合。”

余平安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

“这说明,莫警司没有放弃这条线。”

最大的难题,终于摆在所有人面前。

余平安看向三人,沉声发问,抛出当前死局:

“线索就在眼前,暗线就在局中。”

“但所有核心档案、卧底权限,全部捏在莫警司手里。”

“你们告诉我,我们要怎么从他手里,拿到猫仔的卧底档案,借这条暗线破局抓人?”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刚刚满腔热血、斗志昂扬的三人,此刻脸色尽数凝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真的没他们想的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