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你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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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前排的弓手刚把弓拉满,梁山战船侧舷的挡板哗啦一声全放了下来,露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黑压压地对着岸上。

那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个挨一个,数都数不过来。

殿前司的诸班直吓得魂飞魄散,几个人扑上去把赵佶压在身下,连拖带拽地朝后撤。

赵佶被压得直不起腰来,嘴里含糊地骂着什么,可人被裹在人群里,由不得他自己。

岸上的禁军也乱了阵脚,前排的朝后退,后排的还在往前挤,踩得泥浆四溅。

郑居中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童贯破口大骂,在河滩上炸开。

“童贯!你想害了官家不成!!!”

童贯缩着脖子往后退,嘴上还想辩两句,可看了看那排炮口,把话咽了回去。

梁山战船上传来震天的哄笑声,邓飞、袁朗、阮小七、刘唐等人在船头笑得前仰后合。

赵越朝岸上挥了挥手,李俊站在船头,令旗一展,桨手们喊起号子,百十艘战船次第离岸,顺流而下。

船队拉成一条长龙,桅杆上的旗帜在暮色里猎猎翻动,渐渐远去。

赵佶从人堆里挣出来,袍子上沾了一片泥,头发也散了。

他望着越走越远的船队,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又尖又厉,在河滩上回荡。

“发兵!高俅!童贯!给朕发兵,将梁山夷为平地!!!”

郑居中站在旁边,面色复杂地抱了抱拳:“官家,赵越把都亭驿给炸成了平地,此时辽国、西夏、金国三国使臣都在吵着让朝廷给个说法。”

“梁山贼人跑不了,不足为虑,眼前要商议如何应对三国的怒火。”

“还有朝野四起的流言........”

童贯也凑上来,抱拳劝解,嗓门比方才软了不少:“官家,如今首要之事,便是稳住辽国和西夏,和金国先把那件事定下来,梁山那边,容后再议不迟。”

赵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嗓门又高又冲:“起驾回宫!”

一旁的高俅苦着脸凑上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开了口。

“官家……如今还回不了宫......还需委屈官家在龙德宫暂住几日。”

“那赵越不知还留着什么后手,总要让臣排查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才敢请官家回宫。”

赵佶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来,盯着高俅那张苦瓜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皇城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黄河上已经只剩一片模糊帆影的船队,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龙德宫就龙德宫,高俅,你给朕查!查不出来,你这殿前司都指挥使就别干了!”

高俅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额头磕得砰砰响:“臣领旨!臣万死不敢懈怠!”

船队顺流而下,河风把帆吹得鼓鼓的,船身破开水面,溅起一片白浪。

大半的兄弟都挤在甲板上,有的坐在缆绳上,有的靠着船舷,有的干脆盘腿往甲板上一坐,围成了一圈又一圈。

石秀被围在最中间,身上那件挂满掌心雷的麻绳外衣早就卸了,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褐,可他说起话来那股子兴奋的劲头还没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