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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的表情。
他朝河滩方向看了一眼,阮小七在船上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他,整个人蹦了起来,扯着嗓子了一声。
“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是点着了引信。
河滩上接应的人马全动了,许贯忠、李助、乔道清、朱武打头,杜壆、孙安、卞祥、李俊带着各营主将迎上前来。
卢俊义、史文恭、花荣、武松打马迎上去,两拨人马在河滩上碰了头,抱拳的抱拳,拍肩膀的拍肩膀,笑声和招呼声混成一片。
赵越站在马车旁边,没有急着走。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些禁军停在几十步开外,不敢再往前,可也没退。
赵越转过身来,朝许贯忠那边喊了一声:“让兄弟们先登船!”
许贯忠远远地抱拳领命,回身一挥手,河滩上的人马开始动了。
各营依次上船,马匹牵上甲板,动作利索得很。
杜壆和孙安带着马军殿后,卞祥领着步军压阵。
赵越看着众人上了船,才回过头来,朝赵佶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
赵佶抬起头来看着他,嗓门里带着一股子硬撑着的冷意:“赵越,你的人都上船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赵越笑了笑:“给你几句忠告。”
赵佶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赵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今日走后,短期内不会再进汴梁。”
“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若还这么折腾下去,把忠臣良将往牢里关,把大宋的脸面往地上踩。”
“总有一天,你不用等我梁山来打你,金人的铁骑就能踏平你的皇城。”
赵佶的脸色变了又变,嗓门猛地拔高了:“赵越!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赵越摇了摇头,没有再跟他争。
他朝河滩上退了两步,看着赵佶沉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别觉得今日屈辱,你若一意孤行,日后受的屈辱多着呢。”
说完转身朝船上走去。
赵佶站在河滩上,看着赵越登上战船,身子一动不动,像是一截钉在泥地里的木桩。
河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卷起来,他也浑然不觉,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船阵,脸色白里透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高俅和童贯带着人蜂拥而至,禁军围了一圈,把赵佶护在中央。
高俅指着船头上的赵越,嗓子都劈了,嘶声怒吼。
“赵越!皇城之内可还有你的后手?”
赵越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岸上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哈哈一笑。
“你猜!!!”
高俅气得跺脚,童贯咬着牙一挥手,朝禁军喝道:“放箭!给我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