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杖二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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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瑞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王爷,樊瑞自知酿下大错,不敢奢求王爷饶恕,樊瑞愿用一命抵之,只求王爷........放过我那三千兄弟啊!”

他喘了一口气,急促的开口道:“王爷,我这两个兄弟,李衮和项充都是悍不畏死、陷阵冲锋的猛将。”

“还有我那五百团牌精锐,也可为王爷冲锋陷阵。”

“樊瑞愿用一命,换这些兄弟为梁山效力。”

他又重重地磕了下去,嘶哑道:“还请王爷开恩!!!”

李衮和项充猛地抓住樊瑞的胳膊。

李衮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嗓子里带着哭腔:“大哥!你若身死,我两人又怎能独活?”

项充也红了眼眶,他一把拽住樊瑞的袖子,声音又粗又哑:“大哥,要死一起死!”

两人屈膝向前两步,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王爷,一切罪过皆在我二人!我二人愿以死换我大哥!”

三个人的额头贴在地上,后背绷得紧紧的,大帐里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樊瑞的肩膀在抖,李衮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项充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赵越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争相赴死的三人,轻轻摇了摇头,大步朝营帐外走去。

樊瑞三人看着赵越的背影,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樊瑞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刚想再开口求一次,赵越的声音从营帐门口传了进来。

“裴宣,口肆妄词,失言招祸,以致肇衅生事,按山上规矩,该如何?”

裴宣从角落的阴影里站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不高,可清清楚楚。

“依规杖二十!”

赵越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闪身出了帅帐。

帘子落下,帐外的夜风灌进来一小股,吹得烛火晃了晃。

一直绷着脸的杜壆这时候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裴宣缓步走到樊瑞三人身前,面容严肃。

裴宣缓步走到樊瑞三人身前,面容严肃,嗓子里没有半分温度:“此事,你三人为罪首,依规,口不择言,杖二十。”

樊瑞三人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宣。

他们的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了。

杖二十……什么意思?

吴用轻笑一声,走上前来,弯腰将三人一个一个地扶起来。

他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个人,笑道:“三位,这是对哥哥的处罚有疑问吗?”

樊瑞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一句:“处罚……杖二十……”

李衮和项充也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是......不用死了?”

裴宣冷哼一声,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怎么?受罚很光荣吗?还让我搀着三位去领罚吗?”

樊瑞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张着嘴,看看吴用,看看裴宣,又看看杜壆和王寅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忽然觉得胸口里堵了整整两天的那块石头,一下子碎了。

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吴用一把拽住了胳膊。

李衮和项充也回过神来了。

两人的脸上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项充的嘴咧了咧,像是要笑,可眼睛酸的厉害。

李衮别过脸去,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再转回来的时候,眼眶红彤彤的。

樊瑞的鼻子一酸,眼眶猛地红了。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赶忙抱拳,嗓子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音。

“不敢,不敢,我三人愿领罚!”

李衮和项充也同时抱拳,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可神情跟方才的绝望已经完全两样了。

吴用拍了拍樊瑞的肩膀,笑着道:“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行了,领完罚,我带你们去见哥哥。”

裴宣已经转身朝帐外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樊瑞三人跟在后面,三个人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谁也没说话,可每个人的嘴角都在往上翘。

三人领完罚,一瘸一拐地跟在吴用后面,穿过大营里几条火把照亮的甬道,来到一顶不起眼的小帐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