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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担心她知道了会难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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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钟芸带着钟甜和沈念去了李秀娥家。

李秀娥做了一锅菜团子,玉米面和野菜的,蒸出来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

钟芸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最后说:“还行。”

这次她没再挑毛病。

钟甜一口气吃了三个,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玉米面是今年的新面。”李秀娥在旁边说,“荠菜是早上地里挖的,马齿苋是晒干的,泡开了剁碎拌进去。”

“为什么用两种野菜?”钟芸问。

“荠菜鲜,马齿苋滑。”李秀娥说,“光用荠菜太散,不成团;光用马齿苋太黏,口感不好。两样掺着,正好。”

钟芸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沈念拍了一组李秀娥揉面、蒸团子、揭锅的照片,然后单独给李秀娥拍了一张肖像。

李秀娥有些不好意思,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周凡靠在院墙上抽烟,看着她。

李秀娥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布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

她站在那儿,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圆脸蛋红扑扑的。

沈念按了好几张快门,然后放下相机。

“你很上镜。”

“啥?”李秀娥没听懂。

“好看。”周凡在旁边说。

李秀娥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低头笑了。

钟芸在旁边翻着文件夹,头也不抬地说:“明天去海兰家,她家做粉条。后天去王桂兰家,她家养土鸡。大后天去刘老三家,他家做酱。”

“大后天歇一天吧。”钟甜打着饱嗝说,“我吃撑了。”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还会饿。”

钟芸瞪了她一眼,钟甜缩了缩脖子,跑到周凡身后躲着,小声说:“周医生救我。”

周凡笑了一下。

钟芸合上文件夹,看了他一眼。

“周医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村里的美食线索,还有几家没列进去。”

“晚上?”周凡看了沈念一眼。

沈念正在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照片,好像没听见。

“八点,云起小筑。”钟芸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

钟甜冲周凡做了个鬼脸,跟着她姐走了。

沈念收好相机,最后一个离开。她经过周凡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我姐晚上找你,你去。”

“你不吃醋?”

沈念抬起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她说完就走了,齐肩发在风里飘了一下。

周凡站在李秀娥家的院墙外,把烟抽完。

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藿香田里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李秀娥从灶房里出来,端着一碗菜团子递给他。

“晚上来吃饺子。”

“今晚有事。”

“又是那帮女的?”

“嗯。”

李秀娥抿了抿嘴,没说什么,把碗塞到他手里,转身回屋了。

周凡端着那碗菜团子,站在暮色里,听见远处传来赵翠花的吆喝声,她在小卖部门口赶鸡回窝。

天黑了。

周凡回卫生室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八点整到了云起小筑。

钟芸住的那间屋亮着灯。门虚掩着,周凡敲了敲。

“进来。”

钟芸坐在桌前,桌上摊着文件夹和一堆打印资料。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圆领衫,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着。

“坐。”

周凡在椅子上坐下来。钟芸把文件夹翻开,推到他面前。

“这几家我列了,你看还缺什么。”

纸上写着:海兰(粉条)、王桂兰(土鸡)、刘老三(酱)、陈秀莲(腌菜)、赵翠花(咸菜)。

“缺三家。”周凡说。

“哪三家?”

“李秀娥的馒头,白露的豆腐,还有老孙头家的猪。”

“老孙头还养猪?”

“养两头,过年杀。”周凡说,“他那个猪是黑猪,喂了一年了,肉香。村里人过年都从他那儿买。”

钟芸记下来。

“还有吗?”

“有。”周凡说,“村东头陈老四家做挂面,手工的,一天做二十斤。西头钱寡妇家做豆腐乳,用自家做的豆腐,发酵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