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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你看起来不像个医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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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满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仨什么来头?”

“省城来的,做什么美食探店。”

“美食探店?”顾小满撇了一下嘴,“咱村有什么美食?馒头?”

“馒头也是美食。”周凡笑。

顾小满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安顿好住处,钟芸把周凡叫住了。

“周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一些‘即将失传的乡村美味’。”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们列了一个清单,有柴火灶蒸馒头、石磨豆腐、手工粉条、土灶烧鸡……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

周凡扫了一眼清单,点了点头:“都能联系。你们打算待几天?”

“七天。”钟芸合上文件夹,“时间紧,任务重。今天下午就开始。”

“行。”周凡掏出手机,“我先带你们去赵翠花的小卖部,她家灶台大,蒸馒头是一绝。然后去白露家,她做豆腐,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磨。”

钟甜在旁边“哇”了一声:“四点起来磨豆腐!好厉害!”

钟芸瞪了她一眼:“你四点起得来吗?”

“起不来……”钟甜吐了吐舌头。

沈念在旁边调试相机,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两点,周凡带着三人去了赵翠花的小卖部。

赵翠花早就得了信,特意换了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点粉。

看见周凡带着三个女人过来,她的目光先在钟芸身上停了两秒,又扫过钟甜,最后落在沈念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赵姐,这是省城来的美食团,想拍你蒸馒头。”

“拍呗!”赵翠花一挥手,嗓门敞亮,“我蒸馒头蒸了二十年,村里谁不说好?来来来,进屋!”

灶房里,赵翠花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钟甜蹲在旁边看,问东问西:“赵姐你这面是什么面?”“发多久?”“碱怎么放?”“蒸出来为什么那么白?”

赵翠花被她问得高兴,一边揉面一边滔滔不绝地讲,手把手教钟甜揉面。

钟甜手上沾了面粉,往脸上一抹,成了个大花脸,自己还不知道,傻乎乎地笑。

沈念在旁边举着相机拍,快门咔嚓咔嚓响。

钟芸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在文件夹上记几笔。

周凡靠在灶房门口,点了一根烟。

阳光从门口斜斜照进来,落在赵翠花揉面的手上——那双手粗壮、有力,指节发红,掌心厚实,面团在她手下翻来覆去,渐渐变得光滑圆润。

蒸汽从锅里冒出来,混着麦香,把整个灶房熏得暖融融的。

“周大夫!”赵翠花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别光站着,帮我烧火!”

周凡把烟掐了,走到灶前蹲下,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钟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烧火。

“你很熟练。”

“村里人,谁不会烧火。”

“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个医生。”

周凡抬头看了她一眼。

钟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淡的,审视的,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医生该是什么样?”

“不知道。”钟芸把目光移开,“反正不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