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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雪地冬令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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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银色大巴停在路边,十几个女人正从车上卸装备。清一色穿着紧身羽绒服,戴着各色毛线帽,露出的脸都冻得红扑扑的,却一个个兴高采烈。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女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眼睛又黑又亮,颧骨有点高,笑起来带着一股凌厉劲儿。

她踩着双黑色防滑靴,叉着腰跟老孙头说话:“老爷子,我们是省城冬泳协会的,就游半小时,出不了事。”

老孙头直摆手:“不行不行!这水库冻得跟石头似的,你们这些城里的女娃娃不要命啦?出了事谁负责?”

周凡走过去,那女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哟,这是村里的医生吧?正好,你给评评理。我们冬泳队年年都在更冷的地方游过,这水库算什么?”

周凡看了看水库方向,冰面反射着白惨惨的晨光。几个早到的女人已经在岸边做热身了,穿着紧身泳衣的身子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你们有安全员吗?带没带绳索、救生圈、保温毯?”周凡问。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真碰上专业的了。我叫秦霜,冬泳协会的队长。安全设备带了一些,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全。”

“那不够。”周凡语气平淡。

“水库表面看着冻实了,底下暗流多。凿开冰面之后水温接近零度,普通人下去半分钟就会失温。你们这么多人同时下水,万一抽筋或者心脏骤停,谁来救?”

秦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头冲身后的女人们喊了一声:“都先别动!让这位周大夫给咱们上上课。”

女人们呼啦啦围过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嘴角噙着笑。

周凡扫了她们一眼:“我丑话说前头,冬泳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哪个有心脏病、高血压、哮喘,或者今天身体不方便的,最好别下水。”

一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姑娘撇撇嘴:“医生,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们游了好几年了,还用你教?”

秦霜回头瞪了她一眼:“小菲,闭嘴,听大夫说。”

叫小菲的姑娘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凡没理她,继续说:“水库最深处有四米多,冰面厚度看着有三十公分,但边上薄的地方可能只有十几公分。你们凿冰要选背风的角落,下水前必须做够热身,每人不能超过十分钟,出水后立刻擦干换衣服。”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建议你们今天游。零下十二度,风又大,体感温度更低。”

秦霜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周大夫,你这人挺有意思。行,安全听你的,但今天必须游,这是我们冬泳队的传统,每年的第一游,不能改。”

周凡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和几片暖宝宝递过去。

“把这些带上,有备无患。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霜接过东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开了:“周大夫,你人不错。”

她转身招呼队员们往水库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周大夫,我叫秦霜,霜降的霜。”

“知道了。”

水库边的风更猛,吹得人睁不开眼。十几个女人脱了羽绒服,里面清一色是连体泳衣,在雪地里格外惹眼。

周凡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这批女人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秦霜自不必说,骨架匀称,身姿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

秦霜领着几个骨干在背风处凿冰,冰面裂开的咔嚓声混着风声传过来。周凡走过去看了看,冰层确实够厚。

凿开的窟窿直径不到两米,墨绿色的水翻涌着,寒气逼人。

“行了,谁先下?”秦霜拍着手上的冰碴子问。

小菲第一个举手:“我来!”

她走到冰窟窿边上,做了几个扩胸动作,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来,小菲整个人没入水中。两秒钟后她从冰窟窿里冒出头来,尖声笑着:“爽!太爽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陆续下水,冰窟窿周围像下饺子一样热闹。周凡站在岸边盯着表,过了七分钟就喊:“小菲,上来!”

小菲在水里扑腾着:“再游会儿嘛!”

“上来!”周凡的声音沉了下去。

小菲撇着嘴爬上来,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周凡扯过她的羽绒服裹住她,又撕开暖宝宝塞进她手心:“去车上换衣服,快。”

小菲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乖乖地往大巴车跑。

女人们轮番下水,周凡一个一个盯时间,谁也不许超。秦霜最后一个下水。

她在水里游了一圈,动作舒展有力。出水的时候整张脸泛着红晕,水珠从下巴滴下来,顺着锁骨滑进泳衣领口里。

她接过周凡递来的毛巾,用力擦着头发,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周大夫,你看得这么仔细,是在担心我的身体,还是在看我的身体?”

周凡看了她一眼:“都有。”

秦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面上传出去很远:“你这人,真不装。”

她擦干身子,把羽绒服往肩上一披,光着两条长腿站在雪地里。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们在这儿待五天,住云起小筑。晚上有空来吃饭,我请客。”

周凡没接名片,只淡淡说了句:“晚上再说。”

秦霜也不恼,笑着转身走了。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当晚,周凡刚吃过饭,手机就响了。顾小满打来的:“周大夫,冬泳队那个秦队长找你,说有事儿。人在民宿餐厅呢,你来一趟?”

周凡到的时候,餐厅里热烘烘的。十几个女人围着长桌吃火锅,羊肉卷和毛肚在红油锅里翻滚,空气里满是麻辣的香味。

秦霜坐在主位上,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招了招手:“周大夫,过来坐。”

周凡走过去。秦霜旁边空着一个位子,显然是给他留的。

他坐下,旁边就是那个圆脸白皮肤的女人,正夹着一片毛肚往嘴里送。见他落座,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这位是沈柔,我们队的队医。”秦霜给他介绍,又指了指对面,“小菲你见过了,那个是兰姐,那边是……”

周凡扫了一圈,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大夫,今天谢谢你。”秦霜端起一杯白酒,“我们姐妹几个商量了一下,这五天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的,想聘你当个临时队医,一天三百,怎么样?”

周凡端起面前的杯子,里面已经倒了酒。他抿了一口:“钱不用,你们在村里吃住已经给顾小满创收了,看病免费。”

“那多不好意思。”秦霜又笑。

沈柔在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周大夫,吃菜。这大冷天的,你大老远跑过来,肯定还没吃好吧?”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江南口音。手背不经意地蹭过周凡的手腕,温热滑腻。

周凡道了谢,低头吃菜。

火锅的热气蒸腾,把整间餐厅笼在一片雾蒙蒙的暖意里。女人们喝了酒,话多了起来,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见闻,时不时有人朝周凡这边瞄一眼,抿着嘴笑。

小菲端着酒杯绕过来,脸上绯红一片,明显喝了不少:“周大夫,今天对不起啊,我态度不好。我敬你一杯!”

周凡跟她碰了杯:“没事。”

小菲一口干了,辣得直吐舌头,忽然凑到他耳边,喷着酒气小声说:“周大夫,你身材真好,穿着军大衣都看得出来。你有没有女朋友?”

周凡还没说话,秦霜就笑骂了一句:“小菲,你消停点,别把周大夫吓跑了。”

小菲嘿嘿一笑,回自己位子去了。

沈柔在旁边低声说:“周大夫别介意,小菲就这性子,人倒是不坏。”

“我知道。”

酒过三巡,女人们越发放得开,几个喝多的开始脱外套,只剩贴身的薄毛衣,在火锅的热气里若隐若现。周凡目光掠过,神色不动。

秦霜忽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俯身凑近:“周大夫,我们明天还游,你来监督不?”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喷进耳朵里,混着酒香和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周凡侧过头,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寸。他看见她眼里的火光,亮得灼人。

“来。”他吐出一个字。

秦霜的唇角慢慢勾起来,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又松开:“那……今晚呢?”

满桌的酒气、肉香、笑声,在这一刻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只剩火锅里汤底翻滚的咕嘟声。

周凡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下去,掠过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回她灼人的眼睛里。

“今晚也行。”他说。

秦霜的房间在民宿二楼尽头。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就远得像隔了一层水。

她没开灯,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灰。她转过身面对他,背靠着门板,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周大夫,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度,“我看上你了。”

周凡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军大衣已经脱了。剩一件深灰色圆领毛衣和黑裤子,身姿挺拔,像一截雪地里的青松。

“你不问问我怎么看?”他说。

“用不着问。”秦霜笑了一下,抬手把毛衣一掀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板上,“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背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像上好的骨瓷。她走前一步,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动作干脆得像下命令。

“你真不扭捏。”周凡说。

“扭捏给谁看?”她抬眼看他,“我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拿。”

话音没落,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她的吻很烈,像她的人一样,带着白酒的辛辣和滚烫的热度。周凡的呼吸重了起来,反手把人揽进怀里。

衣衫一件件滑落,和月光一起铺了满地。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床边

之后的动静,风雪知道,月光也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才渐渐静下来。

秦霜翻过身来,一条腿搭在他小腹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周大夫,你老实交代,在这村里祸害过多少女人了?”

周凡没看她:“你这问题我不回答。”

秦霜笑了:“行,我不问了。反正这几天你归我管,一晚一次不够,我要一晚三次。”

周凡转过头看她。秦霜的眼里又燃起了火,一点没掩饰。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这一夜,窗外的风雪没停,屋里的火,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