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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雪地冬令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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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雪下得更大了,整个柳沟村被裹成了白茫茫的一团。

早晨周凡从林知意的木屋出来,雪地上已经积了半尺厚,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

回到卫生室,炉子还热着。他换了衣服,开始清理门口和院子的积雪。

今天预约了几个村民来复诊,不能因为雪大就关了门。

上午十点多,几个村民陆续来过。

李大爷的血压控制得不错,刘婶的腰疼也好转了。周凡一边给人看病,一边给镇卫生院报数据。

忙到中午,刚准备歇口气,门被推开了。

“周大夫,我们来了!”唐盈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周凡抬头,看见唐盈、苏瑶、沈蔓、江悦四个人涌进来,带着满身的风雪。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东西——保温壶、饭盒、一只小蛋糕。

唐盈的手指上缠着个创可贴,但精神比昨晚更好。

“周大夫,我们包了饺子,给你送点来。”苏瑶把保温壶放在桌上,脸红扑扑的。

“你们怎么不在木屋好好待着?雪这么大。”周凡接过饭盒。

“想你了呗。”唐盈往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她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高领毛衣,烟灰色毛呢短裙,脚上蹬着短靴,两条腿又细又直。

周凡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

他夹起一个尝了尝,点头:“手艺不错。”

“那是,苏瑶有南方姑娘的巧手。”沈蔓靠在药柜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针织连衣裙,锁骨间坠着一条细金链。

“周大夫,你昨晚怎么不回我消息?”唐盈忽然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凡嚼着饺子,不紧不慢:“睡着了。”

“在林知意那边?”

屋子里静了一瞬。

周凡把最后一个饺子吃掉,擦了擦嘴,抬头看她。

“唐盈,你们这冬令营是来疗愈的,不是来吃醋的。”

唐盈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起来:“逗你的。谁不知道林知意看你的眼神,我们又没瞎。”

“我们不是来争风吃醋的。”苏瑶轻声说,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周大夫,明天晚上,整个营的人想请你一起……你懂的。”

“整个营?十五个人?”

“也不一定十五个都来。”唐盈掰着指头数,“但至少我们四个,加上另外两个,应该没问题。”

周凡有些好笑:“你们这是……组织起来了?”

“姐妹同心嘛。”江悦眨眨眼,梨涡浮现,“周大夫,你一个人对六个,怕不怕?”

“我怕什么。”周凡把饭盒收起来,“倒是你们,别到时候哭鼻子。”

“谁哭还不一定呢。”唐盈的脚尖伸过来,在他小腿上轻轻点了一下。

周凡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她。

“今天不行。”他说,“下午我要去后山巡地,得看看药材有没有冻坏。”

“我们跟你一起去。”唐盈立刻接话。

“对,我们帮你。”苏瑶附和,眼睛亮晶晶的。

周凡看着四个跃跃欲试的女人,知道挡不住,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后山走。雪还在下,风却小了些。

满山遍野的白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有些失真。

到了北坡的藿香地,周凡蹲下去拨开雪层查看地膜。

唐盈也蹲下来学他的样子,手指冻得通红。

“周大夫,这是你种的?”她问。

“跟乡亲们一起种的。”

“你在村里,好像什么都管。”苏瑶说。

“村医嘛,什么都得会点。”

“那你会不会……给人打针?”苏瑶忽然问,声音低下去,耳尖红了。

周凡回头看她一眼。

苏瑶低着头踢着雪,睫毛上落着一小片雪花。

“你想学?”周凡问。

苏瑶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行,回头教你。”

唐盈“扑哧”笑了:“苏瑶你这是要学打针,还是想被周大夫打?”

“我就想学!”苏瑶跺了跺脚。

沈蔓在后面喊:“苏瑶是想天天找周大夫打针吧?”

一群人笑起来,雪地里留下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巡完地,天色已经暗下来。

路过一片松树林时,江悦忽然说:“周大夫,雪这么厚,堆个雪人吧?”

“行吧,堆完就回去。”

五个人滚雪球、插松枝、系围巾,笑声在雪地里格外清亮。

“周大夫,你过来!”唐盈站在雪人旁边喊他。

周凡走过去,刚站稳,一把雪突然塞进了他的领子里。

“哈哈哈——”唐盈笑着跑开,其他三个也抓起雪球扔过来。

周凡弯腰还击,他的雪球又大又准,几下就把四人打得连连求饶。

唐盈跑得急,一个趔趄摔在雪地里,四脚朝天。

周凡走过去,居高临下:“错了没?”

“错了错了,周大夫饶命——”

周凡弯腰去拉她,却被她拽得向前一扑,两个人一起倒进雪里。

脸对着脸,唐盈的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却热乎乎地贴上来。

“周大夫,你身上好暖和。”她的手滑进他的外套。

“你身上凉。”周凡说,但没有推开她。

苏瑶、沈蔓、江悦围过来,站在雪里看着这两个人。

“我们也想要暖和的。”江悦小声说,身子一歪,也倒进雪里靠了上来。

苏瑶和沈蔓对视一眼,红着脸也凑了上来。

雪地里一时滚作一团,笑声混着喘息。

“别在这里。”周凡握住苏瑶的手腕,声音有些哑,“前面有个守林人的旧木屋,进去。”

五个人踉踉跄跄穿过松林,来到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前。

门被雪封了大半,周凡一脚踹开。

屋里黑黝黝的,有股霉味。他顾不上了,把四个女人让进去,用木板抵住了门。

“周大夫,这里好黑。”江悦缩在他身边。

“等会就亮了。”周凡把手机立在墙上的木板上,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隅。

这一夜很长,又很快。

等一切平息,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雪已经停了,满天星斗,月光铺在雪地上,亮如白昼。

周凡把四个女人送回木屋区,站在路口点了根烟。

手机早就没电了。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呼出一口白雾,转身往卫生室走。

明天,还有更多的雪,更多的女人。

……

一月的柳沟村,刚下过一场雪,山野素白,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周凡天不亮就起来了。卫生室的炉子半夜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披着军大衣蹲在门口生火,劈柴的斧头抡得呼呼响。斧刃劈开松木,木屑混着雪沫子飞溅。

火光蹿起来的时候,他哈了口气,白雾在脸前散开。

手机响了。

赵翠花打来的,嗓门大得能震碎屋檐上的冰溜子:“周大夫!你赶紧来村口,来了群城里女人,大冷天的要下水库游泳!老孙头拦不住,你快来看看,别冻出人命!”

周凡皱了皱眉,把火捅旺了。他扣上军大衣的扣子,拎着急救箱出了门。

村口围了一圈人,老孙头急得直搓手,几个村民缩着脖子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