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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离别前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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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出来时,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笑了笑。

赵翠花整理好裙摆,又恢复了那副爽利模样,只有眼角眉梢还残着那股化不掉的春情。

她走过来,伸手勾了勾周凡的下巴:“晚上来我这儿吃饭,我给你炖鸭子,补补。”

“行。”

周凡抽完烟,掀开门帘走出小卖部。

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蝉还在没命地叫,日头毒得能把人晒化。

他眯了眯眼,往卫生室走。

……

周凡刚走到卫生室门口,还没掏钥匙,就听见手机在兜里震。

他摸出来一看,是王桂兰打来的。

“周大夫,你赶紧来我家一趟呗。”王桂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

“咋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是那个……你来了就知道了。”王桂兰支吾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周凡重新把白大褂穿上,想了想,又去药房拿了几样常用药塞进出诊箱里。

王桂兰的男人在南方打工,常年不回来,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这人平时挺本分的,如果不是真有事,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周凡背着药箱往王家沟走。

两村之间隔着一大片玉米地,这时候玉米秆子长了一人多高,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一片绿油油的浪。

土路窄得只容一人过,两边的玉米叶子伸出来,直往人脸上扫,划得人痒酥酥的。

周凡走得快,没多会儿就到了王桂兰家院门口。

王桂兰出来开门,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衫子,

她看见周凡,脸微微红了一下,侧身让他进去。

“周大夫,大热天的,还让你跑一趟。”

“没事,你哪儿不舒服?”

王桂兰没答,转身往里走,周凡跟在后面。

进了堂屋,她把门虚掩上,又推开卧室的门,周凡看见床上躺着个男人,赤着上身,脸烧得通红,正是她男人王大柱。

“他昨天从工地回来,说是头疼,我当是热的,给他喝了点藿香正气水,没管用。”

“今天起来就烧成这样了,浑身烫得吓人。”王桂兰说着,眼圈都有点红。

周凡走过去,伸手探了探王大柱的额头,确实烫手。

他拿出体温计量了量,三十九度六。

又听了听心肺,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饮食起居。

“中暑加上劳累,身体底子虚了,起了内热。”

周凡打开药箱,先给王大柱打了支退烧针,又配了两样药递给王桂兰。

“这个黄色的饭后吃,白色的睡前吃,多喂水,擦擦身子散热。要是晚上还烧,再叫我。”

王桂兰一一记下,忙不迭地点头。

“周大夫,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着进了灶房,没多会儿端出一碗绿豆汤来。

“我早起煮的,在井里湃过,你喝了降降暑。”

周凡接过来喝了,凉丝丝的,带着点甜味,暑气消了不少。

王桂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搓手指头。

那件薄衫裹着她丰润的身形,两条腿并得严严实实,却在这距离里散发出一种热烘烘的吸引。

“周大夫,上次的事……”王桂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上次什么事?”周凡看她。

王桂兰头埋得更低了:“就是……你帮我看腰那次。我一直没好好谢你。”

周凡笑了一下:“你送的腊鸭很好吃。”

王桂兰抬起头,眼里有一层水光:“周大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我不像正经人?”

“没有。”周凡说,语气很平,“你是个好女人,你男人有福气。”

王桂兰听了,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大夫,你不懂……大柱他,他外边有人了。”

王桂兰哽咽着说,声音闷闷的,“他在南方跟个四川女人好上了,我年初去看他,那个女人的衣裳就挂在他工棚里……他跟我说,等明年回来就跟我离。”

周凡没说话,递了张纸巾过去。

王桂兰接过来擤了擤鼻子,抬起头来,那张脸被泪水和汗浸得红扑扑的,眼睛肿成了两个桃子,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却像火。

“你说,我王桂兰差哪了?我给他王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落个这?”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周凡面前,把衫子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灯光下,她肩颈的线条微微发颤,胸口起伏得厉害。

“周大夫,我不丑,是不是?”

周凡看着她,没动。

王桂兰又解了一颗扣子,衫子从肩头滑下去一点。

她抓住周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那团温热软得像是要从指缝里化掉。

“周大夫,你摸摸我……我想让你摸摸……”

周凡的手指动了动,掌心里是她急促的心跳。

王桂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整个人软了半边,几乎要倒进他怀里。

“你男人还在里面。”周凡压低声音说。

“他睡了,打针的药里有安神的。”王桂兰喘着气,眼里像蓄着一场雨,“周大夫,我……我半年多没有过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周凡沉默片刻,把她轻轻按在堂屋的八仙桌边。

里屋传来王大柱沉重的呼吸声,堂屋门虚掩着,院子里只有蝉鸣。

风扇在梁上慢慢转,桌上碗筷轻轻碰响了一下。

王桂兰咬住手背,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喉咙里。

周凡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整个人一颤,眼角更红了。

八仙桌轻轻响了一声,又被窗外玉米叶的哗啦声盖过去。

后来,王桂兰趴在桌上喘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直起身,脸埋在手臂弯里,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周大夫,你把我这日子,又弄得有盼头了。”她低低地说。

周凡整理好衣服,俯身在她后颈上亲了一口:“以后有难处就来找我。”

王桂兰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院门,背影没入玉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