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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唐小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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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得捏不住铁丝,试了好几次都没绑上。

她蹲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有点红——不是哭,是被风雪吹的,还有被气红的。

“我来吧。”周凡把她拉起来,自己蹲下去接过了铁丝。

他在村里修拖拉机、绑篱笆、装药柜,手上功夫比县城来的快递员利索得多,三两下就把断链绑紧了,还顺手把松掉的两个螺丝拧了拧。

唐小鱼站在旁边看他干活,忽然问:“周医生,你今天还有别的快递要取吗?”“没了,就这一个。”

“那……”唐小鱼犹豫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你能不能带我回你们村?我这车不敢再往前开了,链子断过就不保险。但是我今晚必须回镇上,我妈在镇上帮我带娃,我不回去她不放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带我回去,我可以付路费。”“不用路费。”周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吧,坐我摩托。”

唐小鱼把三轮车锁在岔路口一家农户的院子里,把自己的快递包裹从车斗里转移到周凡的摩托车后座上——她的件还有十几个没送完,说是雪停了再想办法。

她跨上摩托后座,两只手攥着周凡军大衣的腰带。

摩托车发动起来,防滑链轧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沿着弯弯曲曲的村道往回开。

雪越下越大了,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砂纸。

唐小鱼把脸埋进周凡后背上,军大衣的布料粗糙,但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暖和的东西。

她老公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她在镇上带着三岁的儿子租了个单间,白天送快递晚上带娃,手上的冻疮一个冬天都不会好。

摩托车在一个弯道上滑了一下,唐小鱼本能地搂住了周凡的腰,整个人贴在了他后背上。

隔着厚厚的棉衣,她胸前的柔软被压得变了形,热乎乎的温度透过几层布料传过来。

她赶紧松开了手,把身体往后挪了挪。“抱紧。”周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路滑,摔下去我不负责。”

唐小鱼犹豫了一下,重新搂住了他的腰,这次搂得比刚才更紧。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军大衣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和碘酒味,不好闻,但让她觉得心安。

到了卫生室,天已经快黑了。周凡把摩托车推进院子,唐小鱼从后座上跳下来,两只脚踩在雪地里冻得直跳。

她跟着周凡进了卫生室,炉子里的火还没灭,周凡加了块劈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把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坐,烤烤火。我烧点水。”周凡把水壶放在炉子上,从药柜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唐小鱼接过缸子捧在手里,手指还是通红的,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机油——修车修出来的,洗了好几天都洗不掉。

她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把棉帽子摘下来,头发散下来披在肩膀上,黑亮亮的,和外面白茫茫的雪对比鲜明。

工装棉服的拉链拉开了,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灰色高领毛衣,领口包着脖子,但胸前的弧度被勾勒得很清楚。

“你老公呢?”周凡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在诊桌后面坐下来。

“广东,电子厂,一年回来一趟。”唐小鱼喝了口水,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去年过年都没回来,说厂里赶订单,加班费高。我就带着儿子去镇上我娘家过的年。”

“累吗?”“习惯了。”唐小鱼把缸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捂着取暖,“白天送快递,晚上带娃,半夜娃哭了我得起来哄。有时候困得站在快递车旁边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