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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莲走到他身后,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周凡。”
“嗯?”
“下午卫生室忙吗?”
“不忙。周六人少。”
“那——”她绕到他面前,把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上,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眼尾往上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下午——能不能不去卫生室?”
周凡看着她。
她的脸在午后的光线里白皙而柔软,眼波里含着一种不用明说他也看得懂的东西。
她抬手把那根银簪子拔下来,头发散开披在肩膀上。
黑亮亮的,像一匹刚洗过的绸子。
“小杰去玩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她的声音低下来,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
“上次在灶房——后来没来得及收拾。今天——去床上吧。我想在床上。正经的、舒舒服服的——在床上。”
周凡把她拉近,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你先去铺床。”
陈秀莲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转身进了卧室。
周凡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拉上了窗帘,换了床单,拍松了枕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陈秀莲已经坐在床上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午后的阳光还是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一道淡金的光柱。
她靠在床头,碎花裙子的肩带拉下来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她看着他解衬衫扣子,眼波软得能滴出水。
“周凡。”
她轻声说。
“今天——你让我主动一次。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不是被动的、紧张的、等着的——而是自己去要。”
她站起来,把他推到床上坐下。
碎花裙子堆在膝上,她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他。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
她吻他的嘴唇,然后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一路往下。
“你身上有股药味。”
她贴着他的胸口说,嘴唇翕动,蹭着他的皮肤。
“好闻。比他的汗臭味好闻一百倍。”
她继续往下吻。
在他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用指尖轻轻抚过。
周凡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指落在他腰间。
陈秀莲像是受到了鼓励,低下头去。
偶尔抬眼看他,眼波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情。
那神情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周凡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再试试——”
她又低下头。
周凡把她拉起来,让她重新靠近自己怀里。
他的手从她裙子底下伸进去。
“你刚才那样的时候——就这样了?”他贴着她耳朵问。
“嗯。”
陈秀莲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又小又颤。
“我自己也没想到。就是——碰着你的时候——让我控制不住。”
她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周凡扶着她的腰.
她咬着嘴唇,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发颤。
“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顶着他的额头,大口大口喘气。
碎花裙子堆在腰上,裙摆蹭着他的小腹。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上,仰起头,嘴里溢出一声又一声柔软的声音。
她张着嘴,无声地颤着.
然后软倒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大口大口喘气。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
周凡俯身贴着她的后背,吻她的耳垂和后颈。
过了一会儿,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陈秀莲把脸埋在枕头里,柔软的声音从枕头的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却更加撩人。
“上次——在灶台上——你也是从后面——”
她侧过头,从枕头的缝隙里看他,眼波湿漉漉的。
“那次冰雹砸得噼里啪啦响——我就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不是冰雹——是你每天都能这样——不是每天那样——就是每天都能看见你——”
她把手伸到身后,握住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手指交缠。
“今天不怕——我在安全期——我想感觉一下——”
事后,周凡躺在她身边。
陈秀莲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周凡。”
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沙哑而餍足。
“嗯?”
“你猜我上午想什么?”
“什么?”
“我想——要是三年前我从亳州跑出来的时候,不是往南走而是往西走,可能就不会遇见你了。那天在长途汽车站,我拿着车票,有两个方向——往南去广州,往西来这边。我站在候车厅里犹豫了十分钟。最后是因为小杰说了句‘妈我想看山’,我就选了往西。”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波软软的。
“你说——这是不是命?”
“也许是。”
“那我就信命。”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命把我带到这儿,就是让我遇见你。以后不管你怎么对我——只要你不动手打人,我就认了。这辈子认了。”
周凡搂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照到了墙角那几株白芍苗上。
苗已经长高了,叶片绿油油的。
有一株已经打了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