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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先叫出声的是小个子。
秃头却无动于衷。只因他看到,高个的胖子已经拿出外套里的长管猎枪瞄准了顾宁睿。
“你们也别想动!你,先放了他!”胖子朝躺在地上的小个子示意。
“凭什么?你们的人也在我手里!要不要看看谁的枪更快?”袁杰萍眼神锐利,控枪姿势稳如泰山:“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你们最好现在就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胖子不敢多说什么了,瘦子也进退两难,两人都看着秃头,等他发话。目光所到之处,小伙子早趁乱跑了,不见人影。
秃头乖乖敛了气焰,语气和顺:“你们是哪儿的警察?有话好说。但是我怎么看你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警察呢?有没有证件?拿出来看看可以不?”他翻着眼皮,若无其事地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那把枪。
好一招以虚探实。何斯嘉看了看阿萍,着实担心。她前天才过来局里报到,入职手续都没办完,哪里来的证件?
果然,阿萍露出一丝慌乱:“想看证件?当然可以。等把你们带回局里,让你们看个够!”
秃头明白了,迅速下达命令:“干!就说你们不是警察!”
刹那间,胖子推膛上火,对着顾宁睿前胸开枪。瘦子操起巨型扳手朝何斯嘉砸过来。
“砰!”“砰!”枪接连响了两声!
胖子右手中枪,猎枪被顾宁睿夺走扔进了车窗,捂着手掌痛苦地坐在地上。瘦子右腿被手枪击中,跌落在地之前,举到一半的扳手被他顺手丢向何斯嘉。
何斯嘉刚刚一脚踢晕了地上的小个子,才回转头。
“小斯——”顾宁睿扑了过来,高大的身体裹住她,两个人齐齐倒地,就势翻滚了两圈,将将躲过那把扳手。
“咣”,沉重的扳手砸落身旁,水泥地面顿时裂成几块。
“嗯——”是阿萍闷闷地哼了一声。
一秒钟前,秃头见阿萍举枪,两个兄弟都中枪了,倏地拔出藏在后腰里的匕首,插在阿萍右腿上,又拔了出来。
“阿萍!”何斯嘉从顾宁睿怀里抬起头,焦急地望过去。秃头的刀再度插向阿萍身上。
“砰!”阿萍顾不得满腿鲜血,又是一枪,击碎了秃头拿刀的手掌。秃头“啊啊啊”地叫唤起来,匕首飞落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手掌中枪的胖子利索地爬起来,左手从车里捞起那把猎枪,对准了阿萍:“小姑娘,你枪法不错!可惜了!”
“警察!不许动!”
朗朗呼喝将胖子吓得一哆嗦,手上偏了准头,子弹乱飞,打进了水泥柱子。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很快被缴了枪,铐住了双手。
一阵紧密的脚步声响起。凌乱的加油站里安静有序地涌进来十几名便衣警察,为首的是丁一,身后还跟着那个穿工服的小伙。
最先赶到的那名刑警将亲手拷住的胖子扔给两名同事,扶起受伤的阿萍:“你好!袁杰萍同志!晏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武峻宇。这些是我们丰南分局的同事。”
阿萍面色苍白,握住他的手:“武队,久仰大名。”她再说不出多余的话。
被飞速拷住的那四人懊悔地盯着他们,心中感叹自己流年不利,当贼的恰好惹上了警察官司。
武峻宇点点头:“你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说完,将她交给丁一扶着,让他们说说话。
“你们两个,没受伤吧?”武峻宇打量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斯嘉和顾宁睿,两人除了衣服脏点儿,没什么异样,却还保持着在地上那种搂抱的姿势。
“没事。你们来得及时。”何斯嘉推开顾宁睿,转头就走:“我先送阿萍去包扎。”
顾宁睿失落地望着她离开。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
“行啦,哥们儿。你不是拧巴的人。”武峻宇一掌拍在他肩膀。
“嘶——”顾宁睿一脸痛苦的表情,皱着眉头打掉他的手掌。
“你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伤的?伤在哪儿?”武峻宇急忙上下查看。
顾宁睿无语地抚着肩,仿佛身上各处的疼痛开关都被他那一掌开启了。
“哦,我知道了!你刚摔了一跤!是闪着腰了还是蹭破皮了?算兄弟欠你的。你等着,我帮你。”武峻宇匆匆结束他那例行公事般的关怀,投入现场的勘察清理工作。
这晚的白西镇派出所异常忙碌,所有民警都被留下来加班。毕竟看守所里拘着下午刚被逮回来的四名抢劫杀人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初步审讯结束之后,市局刑警大队跟所里办案人员开了个碰头会。
“这是个流窜作案的抢劫盗窃杀人团伙,五天前就到了乾西区,在白东镇抢了一家金店,三天前进入白西镇。他们选中镇子边缘的加油站,是想设置机关,骗取高额修车费,而且那里的位置方便他们随时逃走。但是恰好被我们的人遇上,还发现他们携带仿制及改装的枪支。他们手段狠辣,我们的人也受了伤。”
丁一最后补充两句:“这个案子,明早乾西分局的人会来接手。我们只是来接人的,可以配合调查。”
最后这句,派出所所长听进去了,欣然道:“武队,丁队,还有丰南分局的同志们,感谢你们替白西镇除害!最近过来旅游的人不少,歹徒就是看准了时机,专挑外乡人下手。多亏了你们,解除了我们的后顾之忧!受伤的同志今晚就留在我们医务室了,医生会一直看护。所里宿舍欢迎大家入住!另外两位同志,按武队的要求已经安排在附近旅馆了。”
“另外,晓山公路上拦路的那些村民已经让晓山镇派出所抓起来教育了。欧所长打电话说,他们背后确实另有其人,但他们不知道是谁。帮他们中间牵线的,是晓庵村村主任那个欠了赌债的儿子。事发后,他已经逃了。他们抢走的东西也找不回来了。”
武峻宇跟丁一对视一眼,殊为遗憾。
派出所的医务室里,何斯嘉坐在病床边,正用一瓶医用酒精给自己的项链戒指消毒。
“姐,王局会怪我们吗?东西弄丢了,案子怎么办?”阿萍坐在床上,右腿大腿处打着厚厚的绷带。虽然伤口很深很疼,但医生处理得很好,她也保持着清醒,精神状态还不错。
“傻姑娘!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一直担心这个吗?”何斯嘉用药棉蘸着酒精,仔细地擦拭每一颗钻石:“别担心!王局让你保护我,你的任务完成了啊。他只会夸你。”
“真的吗?”阿萍孩子气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