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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转过身,直视着苏白的眼睛。
“撑得住?”
“你到底撑了多久了?”
“从寒玉峰化骨大阵那时候就开始了?”
“还是更早?”
苏白沉默着没吭声。
白舒眼眶泛红,但终究没有掉下泪来。
她向来不是软弱的人。
“苏白,你——”
她停住话头,手指用力攥紧了手里的短矛。
“你要什么?”
“你告诉我要什么东西,我去拿。”
“地府我去过,灵山我不怕去,天庭——”
苏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白舒。”
“你闯不了天庭。”
白舒嘴唇紧抿着,眉峰挑起。
“我是金仙初期。”
“天庭有的是太乙金仙,有的大罗,甚至还有准圣。”
“你这么硬闯进去,死路一条。”
白舒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苏白说的是实话。
金仙初期在西荒这片地界足够横着走,但在天庭面前,连迈进门槛的资格都不够。
苏白靠在石柱上,目光投向远处迎客峰上的灯火。
“有办法的。”
“天道底账给我指了一条路。”
“但需要时间,需要情报,也需要周密的谋划。”
“绝不能蛮干。”
白舒抬眼看他。
“什么路?”
苏白神色平静,把天外蝇蜕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三种材料,三界本源,天庭遗落的星砂,地府未渡的魂火,佛门未落的愿力。
白舒听完,半晌没有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三样东西,全在人家的核心地盘上。”
“对。”
“那你打算怎么拿?”
“先摸清楚东西到底藏在哪,再做打算。”
苏白抬手从袖子里取出黑玉道纹笔,在虚空之中画了个圈。
“我需要灰耳的情报网、月牙掌柜的商路渠道。”
“另外,还要一个熟读道门古籍的人帮我查阅残卷。”
白舒立刻反应过来。
“凌虚子?”
“对,是他。”
白舒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我去叫人。”
她迈出两步,脚步却又猛地顿住。
“苏白。”
“嗯。”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硬扛着。”
她没等苏白搭话,提着短矛快步隐入了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灰耳、月牙掌柜和凌虚子,依次坐在石案两侧。
苏白端坐在主位,面前摊开天道底账,黑玉道纹笔就搁在手边。
他没有提自己躯壳崩坏的实情,只说明天道底账解锁了新的核心任务,急需三样材料。
“天庭遗落的星砂,地府未渡的魂火,佛门未落的愿力。”
苏白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三下。
“灰耳,你去翻听风楼的百年密档,查查有没有关于天庭星砂的线索。”
“月牙掌柜,从商路和旧货单里仔细查,看看地府那边有没有未渡魂火的消息。”
“凌虚子,你负责道门古籍这块,重点查上古年间天庭与地府的禁区记载。”
三人齐声领命,各自散去。
灰耳的动作最快,当天夜里就从暗格翻出了七份陈年旧档,可惜里面没有星砂的线索。
月牙掌柜熬了一整宿查账,仅仅在三百年前的黄泉旧账里找到一句记录,上面只写着冥火未渡品不可交易,全无详细解说。
凌虚子那边耗时最久。
他埋在藏书阁里,足足翻了三天的古籍。
到了第四天清晨,他端着一杯灵茶走进聚义厅时,整只手都在不住颤抖。
杯里的茶水晃出来大半,洒在了石案上。
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
“找到了?”
凌虚子把一卷泛黄的残破星图,重重铺在桌案上。
他的脸色苍白,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天庭遗落的星砂——”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它到底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