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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裳望着这一屋子嬉笑玩闹的女子,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侧首对身旁的凤璃低声道:“你瞧,这满屋子的人,闹起来像是一锅粥,可偏偏谁跟谁都处得来。景琰那坏家伙,虽是个混世魔王,却唯独在挑女人这件事上,眼光好得不像话。”
凤璃微微一笑,桃花眼里满是温柔:“不是他眼光好,是他这个人好,他对咱们用心,更是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不是把咱们当妾,是当一样的家人。”
白云裳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了欣慰的笑意。她知道,这个家越来越像家了。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女人们,为了同一个男人走到一起,渐渐从相识、相知到惺惺相惜,互相扶持,彼此成就。
商谈暂歇的日子里,金陵城中的大街小巷仍旧热闹非凡,年关将至,街面上卖年货的摊子比往日又多了几成。白景琰这日出门闲逛,只带了几名便装护卫远远跟着,本是想去城南的古玩铺子淘几件小玩意儿回去分给众女,却在半道上遇见了一个人。
颜冰月独自立在街角,身边罕见地没有跟着颜家的随从。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素雅襦裙,外罩一件月白披风,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看上去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清弱。她站在那里,望着街对面一家铺子出神,那双一向沉静从容的眸子里,竟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白景琰走到她身旁时,她才回过神来,微微一怔:“世子?你怎的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白景琰笑道,“堂堂颜家大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街角发呆?莫非是出来躲清静的?”
颜冰月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白景琰察言观色,又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心事?”
颜冰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父亲……有意要把我许给陈家陈俭。”
白景琰眉头一挑。这事他其实早已从合欢宗的密报中知晓。那陈家三公子陈俭,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浪荡子——整日流连赌场青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正经生意一概不问。颜家家主竟想把冰月嫁给这样的人?
“那陈俭的名声,你父亲莫非不知?”他问。
颜冰月摇了摇头,眼底的苦涩更深了几分:“他自然知道。可在父亲眼里,陈家的家业够大,两家联姻对颜家有利。至于女儿嫁过去过得好不好,那是不打紧的事。”她顿了顿,又道,“我不是不愿意为家族出力。可那陈俭……他……”。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咬住了下唇。
白景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怜惜。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余光瞥见街角拐出十几个颜家的家丁,为首的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正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颜冰月。
颜冰月也看见了他们,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父亲生怕我会逃掉,每日都派人跟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