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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皓光画符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五岁的小孩直接把高阶符箓当泥巴扔。一波没停,下一波又画好了。
“轰!轰!轰!”
几十张火符在男人脚边接连炸开。神明灵化解了火符的杀伤力,却化解不了爆炸掀起的物理冲击。
泥巴、碎石、枯叶满天乱飞。
一团土石符在男人脸前爆开。术法失效了,但漫天的黑土直接糊了他一脸。
“咳咳!”男人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连连后退,“你这小孩不讲武德!扬沙子算什么本事!”
高皓光来劲了。小手抡出残影,半空中密密麻麻全是发光的符文。
土石翻滚,水箭横飞。
男人在泥坑里左躲右闪。他左手刚化解一道雷霆,右脚就被爆炸炸出的土坑绊了一下。
他原本就破的衣服,被四下飞溅的树枝和碎石划出几十条口子。头发上挂满杂草,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他左蹦右跳,不断拍打着衣服上燃起的火星。
“停停停!”
男人连连摆手,从泥坑里蹦了出来。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满脸无奈:“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哪是画符,你这是撒豆子。”
高皓光收起逆生。白发变回黑发。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下巴一抬,满脸得意。
明女靠在石头上,打了个哈欠,直接开腔吐槽:“白瞎了你这一身天赋。打了半天,连人家的皮都没擦破。就知道扬沙子,你搁这盖房子和泥呢?”
高皓光转头顶嘴:“他那手段古怪!我的符一碰着他就散。要不是他躲得快,早被我炸上天了!”
男人凑了过来,一点高手架子都没有。他自来熟地蹲在高皓光旁边,咧开嘴笑,露出一口沾着草屑的白牙。
“小兄弟,你这手虚空画符跟谁学的?画符讲究心静神凝,你倒好,当成连发火铳使。这可不是一般门派能教出来的手段。”
“俺拾哩!”高皓光随口扯了个谎,学着明女平时敷衍人的调调。
男人也不恼,转头看向明女:“大妹子,你这徒弟有意思。脾气爆,手段野。体内的炁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洒。是个走江湖的好苗子。”
明女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怎么,你要收他当徒弟?提前说好,这小鬼一天吃八顿。早饭吃三笼肉包子,中午吃两只烧鸡。你要是养得起,现在就领走。顺便把前三个月的饭钱给我结了。”
男人哈哈大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敢带孩子。不过打了一场,也算缘分。刚才光顾着躲符,我的烤鸡都掉泥里了。相逢即是缘,前面有个小镇,咱们一块去吃顿便饭?我请客!”
高皓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男人,目光在他全是破洞的褂子上停留:“你请客?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兜里能掏出两个大洋吗?别吃完饭让我们付钱啊。我师娘抠得要命。昨天买糖葫芦还跟小贩砍了半天价。”
明女一巴掌拍在高皓光的后脑勺上,力道一点没收。
“小兔崽子,说谁抠?我那叫勤俭持家!你天天虚空画符,知不知道废了多少真炁?画符不耗体力啊?你吃下去的那些饭钱全让你炸成泥坑了!”
“哎哟!”高皓光捂着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打傻了你养我一辈子啊!”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胸脯,一脸坦荡:“放心!钱不是问题。大不了吃完了我给老板洗碗抵债。我会洗盘子,洗碗,还会劈柴。走走走,镇上的烧鹅可是一绝。配上两斤白酒,那才叫舒坦。”
说完,他直接迈开大步在前面带路。
高皓光重新背起那个比他还大的包袱,快步跟上,嘴里嘟囔着吐槽:“洗碗抵债?你这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大叔,你到底混哪条道的?丐帮吗?”
“我啊?”男人双手枕在脑后,踩着满地的枯叶,步子迈得散漫,“四海为家,无根之萍。叫我无根生就行。”
“无根生?这名字真怪。”高皓光撇了撇嘴,“连个正经姓都没有。”
无根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名字就是个代号。你叫我大叔也行,叫我要饭的也行。”
明女慢吞吞地跟在最后面。她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灰仔,走快点。”明女冲着前面喊了一句,“待会儿点菜,挑贵的点。要两只烧鹅,还要四斤酱牛肉。吃穷这个要饭的。”
“得嘞!”高皓光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大叔,你听见没?待会你准备洗一辈子碗吧!”
“怕什么!大不了把老子押在饭馆里给他们当几年伙计!”无根生大笑。
山道上,高皓光和无根生在前面叽叽喳喳地斗嘴。明女穿着淡黄裙子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三人结伴,结伴朝着山下的小镇饭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