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李国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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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明写的东西。他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什么。他写了二十年。他藏在信封里。我拿走了。但我没有看。我扔了。”

“你扔了。那是证据。”

“我知道。但我不敢看。我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他看到了我。他看到了周德明埋林建国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工棚后面。他跟周德明说了‘处理干净了’。他什么都听到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李国栋。他是周德旺上面的人。工程管理部副主任。所有工地的材料验收都要经过他。他审核了第一批非标钢筋。他批准了“内部消化”。他推了张德明和孙德明。一个晚上,两个人。他拿走了信封和U盘。他以为没有人能找到他。但孙德明留了铁皮盒子。张德明留了文件盒。两个人死了。证据还在。

“李国栋,你审核了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你批准了‘内部消化’。我父亲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周德明。周德明埋了他。你站在工棚后面。你看到了全过程。”

李国栋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林建国。对。我审核了第一批非标钢筋。周德旺签的合同。我审核通过。钢筋进场之后,林建国发现了。他去找周德明。周德明处理了他。我站在工棚后面。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没有拦。”

“我没有拦。周德旺在上面压着。我审核通过了。我如果拦了,我自己也完了。我站在工棚后面。我看着周德明填土。我跟他说‘处理干净了’。然后我走了。”

“你走了。你调到了省建集团。你改了名字。你当了省建筑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你管着所有工地。二十年。你一直在。”

“对。我一直在。我改了名字。但我的脸没改。孙德明认出了我。张德明查到了我。两个人死了。我推了他们。我没有想杀他们。但他们都死了。”

沈岸上前一步,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李国栋,原名李建国。你涉嫌故意杀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滥用职权。现在正式拘留你。”

李国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家居服。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林默,你父亲的标签,孙德明藏了二十年。我找过。我没有找到。孙德明把标签藏在铁皮盒子里。他交给陈大爷。他等了你两年。我找了两年。他没有把标签给我。”

“他信我。他把铁皮盒子交给了陈大爷。”

“对。他信你。他等了你两年。我找了两年。他赢了。”

李国栋被带走了。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全家福。李国栋年轻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他改了名字。他换了身份。他当了副会长。但他没有换掉他的脸。孙德明认出了他。张德明查到了他。两个人死了。两个人都留了证据。他们信我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德明的铁皮盒子,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碰过张德明的文件盒,看到了他整理材料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碰过孙德明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按口鼻的画面。碰过张德明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

李国栋。周德旺上面的人。工程管理部副主任。所有工地的材料验收都要经过他。他审核了第一批非标钢筋。他批准了“内部消化”。他推了张德明和孙德明。两条人命。加上我父亲,加上钱志明,加上王长贵,加上所有非标钢筋害死的人。

车开出了城东新区,拐上主路。李国栋在后座,双手铐在身前。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城东新区的灯越来越远。李国栋被抓了。链条断了。第十个人。张德明查的那个人。孙德明认出的那个人。他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