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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被拘留之后的第三天,省厅技术中心接到城东分局的电话。
“林默,城东一个小区,发现一具遗体。年轻女性,二十出头。死亡时间大约一周前。法医的结论是‘高空坠落,排除他杀’。但死者的家属不同意。他们说她不会自杀。你来看看。”
我去了城东。老韩也去了。遗体是从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发现的,落在绿化带里,面部损伤严重。法医的初步报告写的是“高坠致死,符合自杀特征”。但老韩看了之后,摇了摇头。
“林默,死者手腕上没有防御性伤口。高坠自杀的人,本能会用手撑地。她的手腕是空的。而且她是从十二楼掉下来的。十二楼,窗户是推拉式的。推拉窗的开口很小,一般人钻不出去。除非有人帮忙。”
我戴上手套,把手放在遗体的额头上。碎片画面来了。
——一双手。一个男人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手在推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色睡衣。手推了一下。画面断了。
我收回手。“老韩,她不是自杀的。有人推了她。一只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
“谁?”
“画面里看不清脸。但那只手,跟养老院护工的手很像。手指粗短,掌心有茧。”
老韩把遗骸的信息录进系统。“林默,死者叫陈小雨,女,二十三岁。住城东幸福公寓十二楼。独居。父母在外地。她在一家咖啡店打工。邻居说她很安静,从来不惹事。”
“谁报的案?”
“她的父母。她一周没接电话,父母从外地赶过来,发现她不在家。物业调了监控,看到她在七天前的晚上进了楼,没有再出来。第二天早上保洁员在楼下绿化带里发现了她。”
“监控拍到了什么?”
“她进楼的时候是一个人。之后没有人进出她的房间。但监控有一处死角。十二楼的消防通道。那个通道的摄像头坏了,没有拍到。”
“有人从消防通道进去过。”
“可能。但消防通道的门锁着。只有物业有钥匙。物业说钥匙一直在物业办公室,没有人动过。”
“物业办公室的钥匙,谁有?”
“物业经理,保洁员,还有维修工。维修工叫赵大勇,三十多岁。上周刚辞职。”
“赵大勇。手指粗短,掌心有茧?”
“档案里没有他的手部信息。但他是维修工,手指粗短很正常。”
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陈小雨的遗体。二十三岁。独居。咖啡店打工。她很安静。从来不惹事。她从十二楼掉下来。有人推了她。一只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
“老韩,赵大勇的联系方式和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