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趣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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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塔从厨房出来,端了一壶新茶,给每人倒了一杯。倒完了,在汉斯旁边坐下来,理了理头发。

陈守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客厅里的人。壁炉上的钟又走了两格。文森特在门口按了一下快门。

汉斯收了笑,放下杯子。“叔叔,今天真是太高兴。等您从勃兰登堡回来,咱们再聚。到时候约上卢卡斯。”

陈守拙放下杯子,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行,会在再聚,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汉斯站起来。“再坐会儿。”

“不了。”陈守拙说,“今天累了。明天还得赶路。”

汉斯点了一下头,没再留。

穆勒站在门厅里,看了看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车到了。”

汉斯把众人送到门口。陈守拙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壁炉和那张旧木桌。

“叔叔,那你们一路上慢点。”汉斯说。

陈守拙应了声好,慢慢走下台阶。陈涛跟在后面,伊万卡也跟上去。文森特从鞋柜上拿起相机,和哈瑞一前一后跟出来。穆勒在前面引路。

到了车旁边,陈涛扶着陈守拙上车。陈守拙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旁边。伊万卡上了车。文森特和哈瑞上了后面那辆。

车门关上,车慢慢开动。陈守拙坐在后座,对着车窗外摆了摆手。街灯一盏一盏往后移,汉斯和玛尔塔还站在门口,越来越小。

回到酒店,陈涛扶着陈守拙上楼。陈守拙走得很慢,脚步比早上沉了些。到了房间门口,陈涛推开门,扶他进去。陈守拙在床边坐下来,脱了外套。

“今天高兴。”

“看出来了。”陈涛笑着回应。

“明天去勃兰登堡。”

“好。”

陈涛帮他把被子掀开,陈守拙躺下来,闭上眼睛。陈涛关了灯,带上门出来。伊万卡在走廊里等着,文森特和哈瑞在走廊两头。

“睡了?”伊万卡问。

“睡了。”

几个人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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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涛起得比平时早。他洗了脸,换了件衬衫,去敲陈守拙的门。敲了两下,里面应了一声。

陈守拙已经穿好外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外是御林广场,晨光落在教堂穹顶上。他手里没端杯子,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

“外公,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陈守拙说,“想着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

“去勃兰登堡。”陈守拙说,“那是克拉拉的老家。好多年没去了。”

陈涛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先吃早饭?然后就动身?”

两个人下楼。餐厅在一层,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桌子,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面包篮、黄油、果酱,咖啡壶放在旁边。伊万卡已经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片面包。文森特和哈瑞坐在角落那张桌子,一人面前一盘炒蛋,吃得安静。

陈涛扶着陈守拙走过去,在伊万卡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要什么,陈涛要了咖啡,陈守拙要了茶。过了一会儿,茶和咖啡端上来,陈守拙拿了一个小圆面包,掰开,抹了黄油,咬了一口。

“这面包好。”陈守拙点了点头。

陈涛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和平时吃的确实不一样。”

“有区别的。”陈守拙说,“这边的面包,皮硬,里面软。”

伊万卡在旁边听着,笑了一下。“外公,您这嘴,越来越刁了。”

陈守拙没接话,又咬了一口面包。

吃了一会儿,陈涛放下叉子,看了陈守拙一眼。“外公,要不要问问汉斯叔叔,看他们能不能一起去?”

陈守拙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问问。”

陈涛掏出手机,拨了汉斯的号。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汉斯叔叔,我是亚历克斯。”陈涛说,“我们准备去勃兰登堡了,您和婶婶要不要一起去?”

电话那头汉斯说了几句。陈涛听着,点了一下头。“今天有事?……那行,我们自己去。……对,当天回来。……好,回来再聚。……行,您安排。……好,回来见。”

挂了电话,陈涛把手机揣进兜里。“汉斯叔叔说,今天店里有点事,走不开。让我们先去,当天回来。回来以后再聚,到时候约上卢卡斯,来一个施泰因家族的大聚会。”

陈守拙听了,嘴角翘了一下。“大聚会。”

“是啊,大聚会。”陈涛说,“汉斯叔叔说,一家人好多年没凑齐了。”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好。回来聚。”

吃完早饭,几个人上楼拿了东西。陈守拙的拐杖靠在床边,他伸手拿起来,陈涛接过去,递给他。陈守拙扶着拐杖站起来,走了两步,左臂搭在身侧,没怎么用力,但走得稳。

下楼,出了酒店大门。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一辆奔驰GLE,一辆宝马X5。穆勒站在第一辆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

陈涛扶着陈守拙走到后排,拉开车门,外公慢慢坐进去。

陈涛关上门,正要绕到另一边,伊万卡从他身后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一弯腰坐了进去。

“我陪外公坐后面。”她说,然后朝陈涛做了个鬼脸。

陈涛站在车旁边,愣了一下。他拉开车门,探头进去,朝外公说:“外公,她抢我位置。”

外公靠在窗边,嘴角翘着,目光落在伊万卡身上,眼里有点笑意,像是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行吧。”陈涛嘟囔了一句,关上门,绕到副驾,拉开门坐进去。

穆勒站在驾驶座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面那辆X5里,文森特坐在驾驶座,看着前面这一幕,咧了咧嘴。哈瑞坐在副驾,嘴角也动了一下,没说话。

穆勒发动了车。车出了酒店车道,拐上大街。

陈守拙坐在后排靠窗,看着窗外。柏林的早上,天灰蒙蒙的,街上的店铺刚开门,面包房门口摆着桌子,有人坐着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