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通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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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业岛空域,五千米。

两架歼击机从云层上方掠过。机翼下的挂载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座舱里,仪表盘的灯光映在洞两的脸上。他盯着下方黑色的海面。

海面上有几个模糊的灯光。美舰的灯光,华舰的灯光,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但航迹能分辨出来。那两艘美舰的航迹变了。从笔直变成弧线。它们在让路。

耳机里传来洞幺的声音。

“洞两,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他压着嗓子回了一句。然后他忍不住了。“狗日的美军转向了!哈哈,扬城号干得漂亮!”

他看了一眼海面上的航迹。美舰的灯光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定下来。扬城号的舰艏还在往南。两艘美舰在它的右后方,间距在拉大。

洞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别兴奋过头了。他们还没走。”

“航向变了,但舰队还在。它们只是让开了扬城号。”洞幺说。“我们再去他们头上绕一圈。”

“收到。”

他推了一下操纵杆。歼击机微微低头,朝着海面上的灯光方向压了过去。

高度在降低。四千米。三千米。一千米。他能感觉到气压在变,耳朵有点堵。他咽了一口唾沫,耳朵通了。海面上的灯光越来越清楚。美舰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出来。舰桥上的灯亮着。甲板上的灯亮着。桅杆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的。

“洞两,跟紧我。”洞幺的声音传来。“高度八百,速度一马赫。”

“收到。”

他把油门推到底。

加力燃烧室点火的那一瞬间,座椅靠背撞上了他的后背。胸口被压得发紧,呼吸得用点力气才能吸进去。座舱盖外面的空气开始发出一种尖锐的嘶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然后——

轰。

音爆。飞机在音爆的那一瞬间抖了一下。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长机先通场。他跟在后面,保持编队。长机从美舰的左舷掠过。他等了一下,然后从右舷掠过。

前方,美舰的轮廓在迅速放大。灰色的舰体,桅杆上的雷达天线,舰桥上的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盯着那个轮廓。他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没有动。

然后,嗖的一下。美舰从他

座舱里很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他松了一下油门。加力燃烧室熄火。座椅靠背上的压力松了。胸口能正常呼吸了。

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美舰灯光,“过瘾。”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耳机里传来洞幺的声音,很平。“别嘚瑟。拉升。”

“收到。”

他拉了一下操纵杆,歼击机抬头,重新拉升,回到云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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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舰的甲板上,水兵们先看到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然后——

轰。

音爆追上来。甲板上,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蹲了下来,有人被震得踉跄了两步。一个水兵骂了一声“Fuck!”,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竖了个中指。其他水兵也在跳着脚叫骂。

“本福德”号的舰桥里,布莱克站在舷窗前。

音爆砸在舰体上。舷窗的玻璃在震。

布莱克没有捂耳朵。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端着咖啡杯。杯里的咖啡在微颤。他喝了一口。

埃文斯站在海图桌旁边,脸色很难看。他的手指攥在海图桌的边缘。

“这帮混蛋。”埃文斯咬着牙,憋出一句。“他们是在示威。他们怎么敢?”

布莱克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埃文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要是我们的航母编队在——”

“说这些有意义吗?”布莱克打断了他。

埃文斯愣了一下。

布莱克没有看他。他端着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还在微颤。

作战官抬头看了一眼舷窗外,然后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雷达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敲。通讯兵手里的电报捏紧了。舵手的手压在舵轮上。

“这有什么的。”布莱克满不在乎得说。“你就是经验太少。”

埃文斯抬起头看他。

“想当年,在北海——”布莱克停了一下。“算了,扯远了。”

他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碰到海图桌,发出一声轻响。

“以后多经历经历就会习惯了。”他说。“你早晚是要当舰长的人。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他们不敢真开火的。也就这个强度了。”

埃文斯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指从海图桌边缘松开了。

布莱克重新面对舷窗外。那两道尾焰在黑暗中越来越小。

他的拳头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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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城号的舰桥里,周海峰站在指挥台前面。

战机通场的时候,他听到了音爆。那声音从美舰的方向传来,沉闷而短促。他看到了两道尾焰在黑暗中划过的弧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骂了一声。

“这群小崽子。这是要抢功啊。”

声音不大,但舰桥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副舰长站在海图桌旁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通讯兵站在通讯台旁边,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雷达兵坐在屏幕前面,嘴角往上扬了扬,然后迅速压回去。

舵手站在舵轮旁边,没敢笑,但耳朵尖红了。

周海峰没有回头。他看着舷窗外。歼击机从美舰的右舷掠过,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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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歼击机重新拉升,回到云层上方。

洞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们没动。”

“没动。”洞两侧头看了看下方。

“那就再来一圈。”

“收到。”

他没有犹豫。他把油门推到底。加力燃烧室再次点火。座椅靠背再次撞上他的后背。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紧张了。他知道美舰不会开火。他知道他们只能干看着。

他飞得更低。他想让美舰上的人看清楚——那两道尾焰,是怎么从他们头顶碾过去的。

这一次,长机从右舷通场,他从左舷。高度更低。大约五百米。速度一马赫。

前方,美舰的轮廓在迅速放大。灰色的舰体,桅杆上的雷达天线,舰桥上的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嗖的一下。美舰从他

美舰的甲板上,水兵们抬着头,看着那两道刺眼的弧线从头顶掠过。没有人跑。没有人操作武器。他们只是站着,抬着头,看着。

通场结束。两架歼击机重新拉升。

“行了。差不多了。”洞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洞两。”

“到。”

“油量。”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够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