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提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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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MI?UTGROVE|JU|10:12AM

哈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开着,音量开得很小,在放本地新闻。主播正在念台风警报。

“台风‘马蒂’已于昨天在佛罗里达南部登陆……目前台风中心正经过迈阿密地区。风暴潮已经淹没了沿海低洼地带,市区多条道路封闭……居民留在室内,避免外出。”

窗缝里挤进来一道低沉的呜——呜——,一阵接一阵。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啪,啪,啪,偶尔一阵大的压过来,整面玻璃都在嗡嗡地震。棕榈叶被扯得翻白,有几棵树已经被吹断,枝干横在人行道上。

哈珀挂断了陈涛的电话。

文森特站在厨房岛台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他看着哈珀。

巴顿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转着一把战术刀。他看到了哈珀放手机的动作,也看到了哈珀的脸色。外面的风声又灌了进来,把电视里主播的声音盖掉了一半。

“老板说什么了?”巴顿问。

哈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两只眼睛亮得有点不正常,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还能怎么说?准备动手。”他往沙发上一靠,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妈的,我都快闲的发霉了。”

文森特从岛台那边看过来。

哈珀拍了拍巴掌,声音很脆。

“都动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把笔记本电脑掀开。屏幕上是一张迈阿密南部的卫星图,红圈标着河湾园区的位置。

“先确认一下目标现在什么情况。”

他边说边拿起手机,拨了科尔的号码。

响了两声。

“在。”科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面全是风噪,像是有人在对着话筒吹气。他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几个字之间夹着风声和雨点砸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那边怎么样?”哈珀问。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动静。”科尔只能提高音量,“埃德今天一直没出去……从早上到现在,他的车一直停在办公楼后面……”

风灌进话筒,后面半句被吹散了。哈珀把手机贴紧耳朵,才勉强听清。

“他哥呢?”

“……不确定。”科尔的声音又挤出来,断断续续,“他的车也在……但人没露过面……”

“天气呢?”

科尔那边安静了一下,只剩风声雨声。哈珀能听到他在喘气,像是把手机从一只耳朵换到另一只耳朵,或者侧过头躲了一下风。

“风大了……雨没停过……”科尔喊了一句,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园区里的人比平时少……岗亭里只有一个……另一个不知道去哪了……”

哈珀听清了。他沉默了一下。

“好。继续盯着。我们出发了。”

“收到。”

科尔的声音被风吹散,最后一个字几乎没听清。哈珀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向文森特。

“目标很有可能不在一个地方。”他说,“埃德在园区,他哥没露面。得把人聚到一起。”

文森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给埃德打个电话。”哈珀说。

文森特愣了一下。“我说什么?”

“就说拉尔森先生让你过来一趟,有事要当面谈。问他在不在河湾,他哥在不在。”

“然后呢?”

“确认他们在就行。别的不用多说。”

文森特沉默了几秒。他掏出手机,翻到埃德的号码。他看了哈珀一眼,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文森特?”埃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惯常的热情,但底下有一层薄薄的警惕,“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埃德先生,真抱歉,在这种糟糕的天气里,还要麻烦您。”文森特停了一下,继续说,“我老板让我过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和您谈,最好是您和您哥哥都能在场。”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文森特能听到埃德那边有空调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没有风声,没有雨声,埃德应该在室内,门窗关着,环境舒适。文森特看了一眼窗外,雨幕把街对面的房子都遮住了。

“你什么时候到?”埃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