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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刚转身往回走了不到十步。
砰!砰!——
枪声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头——哗啦!三楼窗户从内侧炸开,碎玻璃和木制窗框一起飞溅出来,一个身影撞破窗户,在漫天玻璃碴中从半空中坠落。
是赵海川。他落地时用肩膀先触地滚了一圈,右脚踝先撑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然后迅速站直。
左肩有一片正在扩散的深色水渍——血。
文森特拔出配枪,瞄准三楼那个破碎的窗口。
窗框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正举枪往下瞄准。
文森特扣下扳机——砰!砰!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飞溅,那个人影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个人影从旁边挤过来,文森特又是两发压制射击——砰!砰!
逼得对方缩了回去。
赵海川从地上站起来,右脚踝明显不太利索。
他看了一眼文森特——文森特的枪口还指着三楼窗口,没有往他这边移过一寸。
赵海川点了下头,抬起枪,和文森特一起朝窗口射击。
两把枪的火力交织在一起——砰!砰!砰!砰!——把那扇窗户打得碎片四溅。
文森特一边射击一边朝赵海川靠近,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搀住他的胳膊,架着他往巷子深处退。
“走……走!”他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目标中枪了——左肩!脚踝可能也伤了!我们正在撤退……原路走不了,他们的人正在往这边靠!”
耳麦里立刻传来老周的声音:“往北走!那片都是老式公寓楼,结构复杂,容易甩掉追兵!”
文森特架着赵海川的胳膊,两人贴着墙根往北撤。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嗒嗒嗒嗒——越来越近。
子弹打在巷子墙壁上——砰!砰!碎石和灰尘溅了一地。
他们已经拐进了第二条巷子。
巷子两侧都是旧公寓楼的后墙,窗户大多被木板钉死了。
跑了大概三十米,前方出现了一道岔口。
“左……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左边那片建筑群更密,容易藏身!”
两人拐进左边巷子,又跑了二十米,巷子尽头出现了一栋公寓楼的后门。
门没锁,门板上涂满了涂鸦。
文森特一脚踹开门——砰!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架着赵海川钻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地板上散落着旧报纸和碎玻璃——咔嚓,咔嚓——碎玻璃在鞋底碎裂的声音。
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往楼上。
“上楼……从天台上走!”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往楼梯上冲。
砰!砰!——
身后传来子弹打在门框上的声音,木屑飞溅——追兵已经到巷口了。
文森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开了两枪——砰!砰!子弹打在走廊墙壁上,火星四溅。
他用这两枪换了两秒的时间,架着赵海川拐上了二楼。楼梯间的墙壁上涂满了褪色的涂鸦,每一层的拐角都堆着废弃的杂物。他们踩着碎玻璃和旧报纸往上冲,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和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冲到三楼时,文森特的呼吸已经越来越重,但他架着赵海川胳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过。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天台的活板门,但门已经被锁死了,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闩上,锁孔被灰尘堵得严严实实。
文森特举起枪托猛砸——铛!铛!——铁锁纹丝不动,只掉下来几片锈迹。他又砸了两下——铛!铛!锁还是没开。
身后的楼梯间里已经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海川没有站在他身后等。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走廊两侧——三道门,都关着。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开第一扇门——吱呀——门后面是一个堆满旧家具的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他退出来,推开第二扇门——也是空的,窗户还在,但窗外是巷子对面的墙壁,死路。
他踹开第三扇门——砰!这间房间的窗户没被封死,窗外是一道防火梯。
“别砸了……这边!”赵海川的声音夹着疼痛和喘息。
文森特转身冲进房间,两人合力推开窗户——窗框上的灰泥簌簌落下,沙沙作响。文森特先翻出去,踩在防火梯平台上——嘎吱。
他伸手把赵海川拽出来,赵海川的右脚踩在踏板上时闷哼了一声。
两人沿着防火梯往上爬——嘎吱,嘎吱——每一步都伴随着铁锈剥落的沙沙声和老旧金属承重时的呻吟。
到了天台,文森特扫了一眼北边的建筑——隔壁那栋楼的天台和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两米宽的楼间距。
“跳!”
他先跳过去,落地时膝盖弯曲卸掉冲击力。
转身伸手接应赵海川。赵海川加速两步,右脚在矮墙边缘蹬了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时他的右脚踝又撑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倒,文森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稳。
“跳……跳过来了……继续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