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范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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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早上好。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我的同事们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十点的预审没什么问题吧?”

“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预审刚结束,一切顺利。您那三位同事应该中午就能办完手续出来。”

“那就多谢了。”

陈涛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罗德里格斯副局长,你们迈阿密的治安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街上的巡逻车也太多了点吧。尤其是小哈瓦那那边,平时很少见警车,今天怎么好几辆在那边转悠?”

“唉,别提了。天还没亮我就被局长叫起来,说要配合FBI的行动。他们在追一个嫌疑人,需要我们协助布控。重点区域就在小哈瓦那那边……那边巷子太多,人手不够,局长把能调的人都调过去了。其它区域也派了几辆巡逻车意思一下。FBI说了,嫌疑人很可能就藏在那片。您是不知道……那边社区关系复杂,FBI都不敢封路……。只能在外围盯着……等增援。局长也是太好说话……FBI一个电话就把我们的警力全调过去了。”

“听起来确实折腾人。那你们辛苦了。有机会的话,一起吃个饭。”

“您客气了!等您方便的时候,我随时都有空。”

陈涛挂了电话,然后看向陈守拙。

“外公,确认了。重点在小哈瓦那。自由城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个巡逻组。FBI把主要警力都压在小哈瓦那了,但他们不敢封路——那边社区太敏感。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外围布控,内松外紧。”

陈守拙点了下头。

“跟我们想的一样。小哈瓦那的社区结构对海川有利——他可以利用那边的商铺和公寓楼之间的内部通道不断移动,FBI在外围盯不住每一栋楼的后门。”他顿了顿,“国昌,小哈瓦那那边你熟吗?”

老周没有回头,自信满满的说。

“组长,您这话说的,大侄子都帮忙帮到这地步,要是我还搞不定,那不白活几十年……”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翻盖机,翻开盖子。

“既然确定了是小哈瓦那,那我先打几个电话。那片的动静,问一问就清楚了。”

第一个号码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带着古巴口音的男声,嗓门不小,周围还有嘈杂的市场背景音。

老周用西班牙语打招呼,语气热络得很:“嗨……埃克托,是我,老周。你这会儿在店里?外面吵得很,是不是又有人在街口搞促销?”

对方笑着骂了句什么,老周跟着笑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你今天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稀奇事?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警车停在街口……不是咱们本地的,是联邦的牌照。”

对方说了大概十来秒,老周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上还是那副闲聊的语气。

“哦?好几辆?停在街口没动?那大概是查税的,跟我没关系。”他又寒暄了两句天气和最近菜价,然后挂了。

他偏头对后座的陈守拙说:“埃克托说今早看到好几辆警车停在街口,不是迈阿密警局的,是联邦的车。但看样子,他们人手也不是很多。”

陈守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老周又拨了第二个号码,这次说的是英语,语气比刚才更随意。

对面是一个开理发店的波多黎各人,老周和他聊了聊最近的棒球赛,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街上有生面孔”。

对方说了一会儿,老周沉默地听着,然后说了声“谢了,下次来我店里给你打折”,挂了电话。

“理发店的胡安说今天有几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在街角站了半天,不像是来理发也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他问他们干什么的,对方亮了一下证件。还问他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亚裔面孔,还说如果有消息可以打一个号码。”

“FBI的外勤。”

陈守拙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们在设观察哨。而且可以确定了,他们的人手确实不足,也开始用本地人做线人了。”

老周又拨了第三个号码。这次他说的是粤语,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对方说了大概半分钟,老周沉默地听着,中间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本地人”,对方又说了几句,老周说了声“多谢”,合上了电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陈守拙。

“街尾卖水果的阿婆说今天有个亚裔面孔的男人在她那里买过一瓶水,大概半个小时前。她说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游客,一直往巷子深处去了。她以为是附近新搬来的住户,也就没多想。”

陈守拙往椅背上一靠。

“半小时前……海川还在小哈瓦那。走吧,我们去接他。”

老周没说什么,加大油门,凯美瑞沿着河边的路往西驶去。

陈守拙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小哈瓦那就在前方。

陈涛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逐渐密集起来的人流和商铺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