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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到了地库,陈涛按下钥匙,Yukon的车灯在昏暗的角落里闪了两下。
老周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把装备袋扔进去,然后转过身,一只脚踩在车门踏板上,看了一眼那辆擦得锃亮的黑色SUV。
“大侄子,这车不能开。太扎眼,跑起来跟灯塔似的。”
“我知道。先开出去,到老城区再换。周叔,你在这边有没有备用的?”
老周咧嘴笑了。
“有的是。往前走,过了河,第八街那边有家修车铺,老板是我老熟人。他那边总有几辆不上牌照的旧车,随便挑。”
车开到河对岸老城区一条窄巷口,老周让文森特靠边停下。
不到十分钟,他开出来一辆灰色的老款凯美瑞,车身侧面有几道刮痕,后保险杠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
他把车停在Yukon旁边,摇下车窗。
“这车怎么样?不上档次,但跑起来没毛病。牌照是套的,发动机号码打磨过。”
陈守拙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陈涛和文森特把装备袋从Yukon搬到凯美瑞的里,然后钻进后排——文森特坐在副驾,陈涛坐在后排。
老周发动引擎,凯美瑞平稳地驶出巷口,汇入老城区稀疏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沉嗡鸣。陈涛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开出去两条街,陈守拙先开口了。他靠在后排座椅上,半阖着双眼。
“海川现在不能主动联系我们。他已经被盯上了。我们得自己找他的位置。”
“外公,你们说的这个海川,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现在情报有限,但他不会固定在一个点上太久。从常理推断,他应该在闹市区……人员密集的地方,更容易摆脱追兵,也更容易隐藏行踪。他换了三个中转站才接通最后一次信号,说明他在利用城区的复杂环境跟FBI周旋。国昌,迈阿密你最熟——类似这种地方,大概有哪些?”
老周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前方路面和两侧街景之间扫了一遍,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脑子里翻一张很旧的地图。
“有三片。第一片,小哈瓦那。街道窄,商铺密,人多眼杂,到处是那种临街店铺配二楼公寓的老房子。前后巷连通,楼顶能翻,地下还有老式排水管网。那片的古巴裔对联邦的人不信任,FBI想封路都不太可能……怕闹出群体事件。”
“第二片,自由城。那边废弃建筑多,老旧的公寓楼一栋挨一栋,房租便宜,流动人口大。地形更复杂,但治安也乱,FBI对那片的控制力相对薄弱……不过正因为乱,藏在那里等于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可控的环境里。”
“至于第三片,奥帕洛卡。靠近城市边缘,工业用地和住宅区混在一起,有一些废弃的仓库和旧厂房。那边更偏,人口密度低,适合长时间潜伏。但缺点也很明显……太偏了,一旦被围很难转移。”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守拙。
“综合来看,小哈瓦那最符合海川的习惯。他以前在那里执行过任务,对地形很熟……那片区对他来说就像自家后院,每条巷子能通到哪条街他闭着眼都能走。自由城和奥帕洛卡是备选,但他如果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应该不会选那种他不太熟的地方。”
陈守拙听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分析得不错。如果我是海川,我会首选小哈瓦那。那里人流大,FBI不好封,社区对联邦探员不信任——这些条件加起来,大概有七成把握。剩下三成在自由城和奥帕洛卡。”
他抬起眼睛看着老周。
“但现在靠推测还不够。一旦扑空了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窗口。”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陈涛开口了。
“我可能有办法把这七成变成十成。昨天早上在警局,我遇到了一个副局长……马克·罗德里格斯。当时他主动过来示好,感觉他和局长不怎么对付。”他顿了顿,“这种关系平时用不上,但现在……他应该能帮我们确认大致范围。”
陈守拙偏头看向他。
“你有把握让他开口?”
“他是迈阿密警局的副局长。FBI在这边有行动的话,肯定会征调地方警力协助。我不需要他透露FBI的具体目标,只需要问出他们在哪片区域加强了巡逻……这种信息他不会觉得敏感。”
陈守拙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一试。先确认范围,剩下的交给国昌。只要有了大致区域,他在那片地界上的关系网就能派上用场。对了……你有这个副局长的电话吗?”
“这好办。”陈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伊万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伊万卡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清醒了不少。陈涛没有多解释,只说需要联系克莱默的电话。
伊万卡没有追问,直接把律师的私人号码发了过来。陈涛又拨给克莱默,说自己在警局还有些后续事务需要和副局长沟通,问能不能帮忙查一下罗德里格斯的联系方式。
不到一分钟,一个以305开头的号码跳了出来。
陈涛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了。
“罗德里格斯副局长,我是布鲁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