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解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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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是1969年3月的测试拍摄报告,记录了多次模拟月球表面行走的试拍结果,包括光照条件、摄像机角度、以及宇航员动作的精确时间表。

第三份是直播当天的信号切换记录,显示从月球表面传回的“实时画面”实际上是通过派拉蒙片场的一台摄像机切换进入全球直播信号的。这份记录精确到秒,每一帧画面的切换节点都有标注。

陈涛把这些文件逐页翻完,随后点开了标着“STUDIOSEVEN”的文件夹。文件名是赛义德的手笔——“工作室七号”。

里面是一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协议文本,编号NSC-47-63,签署日期是1963年。协议的核心内容简明扼要:在涉及国家安全和意识形态对抗的紧急情况下,好莱坞所有主要制片厂必须无条件提供场地、人员和技术支持,配合联邦政府指定的内容制作任务。

协议的附件是一份执行记录,列举了历年来该协议被激活的具体案例——为阿波罗十一号登月直播提供全套视觉解决方案,派拉蒙,1969年;为《壮志凌云》提供航母、F-14战斗机及海军飞行员配合拍摄,派拉蒙,1986年;为《拯救大兵瑞恩》提供军事顾问、历史素材及装备支持,梦工厂与派拉蒙联合制作,1997年。

每一个案例都标注了日期、制片厂、以及具体提供的支持内容。陈涛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更近的日期——2008年,《钢铁侠》第一部,军方提供了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拍摄许可、F-22战斗机的静态展示配合。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漫威开始构建超级英雄宇宙,军方评估后认为,这是继阿波罗计划之后最有潜力的叙事平台,建议持续关注。

陈涛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斯坦·李说过的话——那些在片场进进出出的军装军官,那些被要求修改的剧本细节,那些“技术顾问”对装备设计的建议。他当时只当是好莱坞和军方之间的普通合作,现在这份执行记录把所有的碎片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从1963年到2008年,从阿波罗到钢铁侠,从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对抗到后911时代的反恐叙事,NSC-47-63从未失效过。

灯塔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利用好莱坞进行全球叙事输出,而这一切很可能都只是这套庞大机制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他点了支烟,继续往下翻。F-35的文件夹里是几份带着“TOPSECRET”水印的技术文件——高温沙尘环境中发动机推力下降的测试数据、机腹进气道设计缺陷导致雷达散射截面比军方公开数据高出一个数量级的评估报告、Block2B软件版本中十几项尚未解决的关键故障清单。

他翻完这些文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赛义德在视频里说过这些东西对他意义不大,俄国同样有五代机,限制他们的不是技术而是资金造价。但对陈涛不一样,这些参数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本身就是硬通货,可以用来和某些对美军装备有情报需求的国家做交易,换取政治庇护或者经济资源,最重要的是,大洋彼岸的华国……。

换脸头套的技术图纸被放在一个标着“IMF”的文件夹里。陈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Mission:Ipossible,碟中谍。赛义德连缩写都懒得好好写。图纸是仿真人皮面具的完整设计,多层硅胶复合结构,配合实时动作捕捉系统,能在一定距离外以假乱真。

赛义德标注说这套系统是CIA在80年代开发的,但发现这东西没什么用,也就能糊弄一下普通人,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玩具。后来就通过技术合作的名义移交给了好莱坞,派拉蒙把它用在了《碟中谍》系列里。真正的原型精度比电影里的道具高几个数量级,连皮下血管的搏动都能模拟。

他把这份图纸单独抽出来。这东西确实有些鸡肋,别说以后了,就现在的一些高级别安保系统都糊弄不过去。但你说它完全没用吧,也不尽然。黑曜石安保公司的伪装和渗透能力一直是短板,这套技术如果能被吸收和应用,对公司未来的业务扩展应该有些价值。明天交给安德烈去做技术可行性评估。

最后一份文件夹的标题是“MISC”——杂项。里面是几份零散的技术资料,没有完整的档案链,更像是哈桑在匆忙中随手拿了传输的文件。

陈涛逐页翻过去,看到一份关于“极光”高超音速侦察机的测试数据残页,只有封面和几张试飞数据的碎片,中间被撕掉了。

一份SR-71后续改进型号的性能参数对比表,列着SR-71和某个未公开型号的航程、升限和雷达截面数据。一份B-2隐形轰炸机在51区进行雷达散射截面测试时的原始数据摘要,只剩下几行关于机翼前缘反射强度的记录。

几份不明飞行器的风洞测试照片,照片上的飞行器外形介于B-2和F-117之间,但尺寸更小,可能是某种从未公开的隐形无人机验证机。这些资料每一份都是碎片,残缺不全,但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51区在进行一系列从未对外公开的航空技术测试,从六马赫的高超音速侦察机到更低雷达散射截面的隐形无人机。

陈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排好了顺序,然后睁开眼睛,拨通了米切尔的号码。

“资料收到了。”他说。

米切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里面有什么。”

陈涛把加密硬盘里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除了换脸头套可以马上落地,其它的东西都太敏感了。F-35的参数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是硬通货,但现在拿出来交易风险太高。那些51区的技术碎片残缺不全,没法直接使用,只能作为情报储备。”

陈涛停了一下,“但阿波罗计划……这东西可以做点文章。赛义德和哈桑用命换来的东西,不能就这么锁在保险柜里。至少拿出来恶心一下他们。”

“你打算怎么用。”

“暂时还没想好。需要点时间。”

米切尔顿了一下,“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那个混蛋倒是没白死。”

陈涛没有接这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华盛顿那边你继续盯着。霍尔听证会之后,FBI和五角大楼的注意力可能会重新转向墨西哥方向。有任何风吹草动,提前告诉我。”

“放心。他们现在还在互相咬,短期内没人顾得上追查。窗口期还在。你那边先消化资料,等有了具体方案再找我。”

“好。”

陈涛挂断电话,把加密硬盘放回保险柜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第五大道的街景。

阿波罗计划是这些资料里最敏感、也最有冲击力的部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默多克——两人目前也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新闻集团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传播网络。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默多克不是傻子,新闻集团的法务部门会在第一时间毙掉这份选题,而且他和默多克的关系是透明的,一旦追查,线索会直接指向他。他不能为了打击灯塔把自己陷进去。

他坐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让瑟琳娜把公司档案里所有合作过的媒体名单送过来。几分钟后,瑟琳娜敲门进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他桌上。陈涛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传统媒体、新兴媒体、独立记者、自由撰稿人。他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维基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