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事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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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河畔的废弃工业区。几座塌了半边屋顶的旧仓库并排矗立在碎石路尽头。远处偶尔传来货运列车的汽笛声,在空旷的河床上空回荡,然后重新沉入寂静。

迪亚兹已经到了,他弄来的车是一辆灰蓝色的道奇皮卡,车身溅满泥点,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假的车检标签。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杰森的车灯从拐角处扫过来,把手里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两辆车并排停着,引擎熄火,车灯全灭。菲尼克斯走到后车厢怕了拍两个装满物资的黑色装备袋——水、干粮、急救包、备用弹药。掀开袋口检查了一遍,抽出几包压缩饼干看了看保质期,又拿起急救包掂了掂重量,然后朝迪亚兹竖起拇指。

“可以啊,这么点时间,就能搞到这些东西。”

迪亚兹压根就没理他。

埃迪从后座爬出来,站在车门旁边,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上那滩被迪亚兹碾灭的烟灰。

“护照。”杰森靠在车门上,看着埃迪,“你的假护照在不在身上。”

埃迪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在公寓,鞋盒里。我本来以为……我以为今晚只是普通的一晚。”

“我们也不知道FBI会那么快来。”迪亚兹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不算冲,但也不算客气。

杰森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向菲尼克斯和迪亚兹。“常规口岸不能走了。没护照,过检查站就是送死。”

“之前说的,那个只要打点好就能过的偏僻口岸呢?”菲尼克斯问。

“那个口岸是当地牧民走的非正式过境点,要是提前打点过边警的话就没问题。但现在就不好说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杰森从装备袋里翻出一张地图,摊在皮卡引擎盖上,用手指在索诺拉沙漠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如果那边被封了,备用方案只能选择走私通道。但这需要当地蛇头接应,我们临时联系不一定可靠。而且走沙漠至少要一天,路上没有补给,车里现有的水和干粮只够撑到边境。”

“到了墨西哥境内呢?还是按原计划?”菲尼克斯问。

“到时候再说吧。前提是我们能过境。”

迪亚兹靠在车门上,满不在乎的说。“就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对。”杰森把地图折好放回装备袋里,沉默了片刻,“先联系下老板吧,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拨通了陈涛的电话。

接通时,陈涛正在长岛基地的作战室里。杰森的声音传来,平稳而简洁。

“人接到了。呃……那个……老板,出了点意外——我们在公寓楼下遇到了FBI。当时我们没别的选择,只能全部清理掉了。现在我们在洛杉矶河畔,迪亚兹已经汇合。但过境是最大的问题……他的假护照落在公寓里,没带出来。没护照,常规口岸就不能走。之前打点好的偏僻口岸在FBI介入后可能已经不安全。我们需要别的通道。”

陈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之后他开口。“你们先离开洛杉矶,往边境方向开。过境的事我来安排,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收到。”

杰森挂断通讯器,转向菲尼克斯和迪亚兹。

“老板让我们先上路。过境的事他安排。”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迪亚兹和菲尼克斯对了一下眼神,没有多问。菲尼克斯把装备袋扔上皮卡后车厢,拉开后座车门,朝埃迪偏了偏头:“上车。”埃迪爬进后座。

道奇皮卡驶出废弃仓库的阴影,拐上通往州际公路的匝道。后视镜里,洛杉矶的灯火正在逐渐远去,前方边境方向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杰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老板的回电,等过境的消息。在此之前,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这辆车安全开到边境。

与此同时,FBI洛杉矶分局。夜班探员迈克·埃尔南德斯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他是白领犯罪组的,今晚值班纯粹是因为上个月在靶场考核时多开了几枪,被主管罚了夜班。他做了一个关于甜甜圈的梦——草莓味的,糖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然后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不是内线,是外线加密频道,来电显示是一串他不认识的弗尼吉亚区号。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

“FBI洛杉矶分局,白领犯罪组。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