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选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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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接起电话。

“米切尔。”

“CIA已经介入了。”米切尔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关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他们已经派人去洛杉矶了。不是常规探员,是反间谍部门的特别行动组。”

陈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追查升级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CIA的介入意味着追捕中间商不再是FBI的常规调查,而是一场国安级别的猎杀。杰森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追兵已经在路上。

“知道了。继续盯着。”

他挂断电话,拿起内线,接通汤普森的频道。

“召集目前还在基地内的所有队员,作战室待命。”他放下电话,杰森那边他鞭长莫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菲尼克斯驾驶着雪佛兰驶入洛杉矶市中心。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两侧商铺的卷帘门紧闭,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在车灯里一闪而过。菲尼克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目光在前方路面和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杰森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研究着平板上的地图。

就在即将拐过最后一个街口时,两人同时看到了——对面楼房的墙面上,红蓝爆闪灯的光芒在旋转,像某种无声的警报。

菲尼克斯踩下刹车,把车靠边停在巷子里,熄了引擎和车灯。黑暗重新吞没了车厢。两人坐在座椅上,没有立刻动。墙面上那些旋转的光斑在车窗玻璃上投下极淡的红蓝色反光,一闪一闪。菲尼克斯看着那些光,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但还不算太晚。”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他们同时推开车门,走到后备箱前。

菲尼克斯掀开箱盖,从装备袋里抽出两件深色战术背心,扔给杰森一件,自己套上一件,扣紧防弹插板的束带。

“小心点,别留指纹。”杰森一边戴战术手套一边低声说。

“放心,出库的时候就全是戴手套整的,没裸手碰过。”菲尼克斯戴上手套,拿出两枚震撼弹,挂在战术背心的快取扣上。

杰森从装备袋里拿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P5冲锋枪,卸下弹匣检查弹簧张力,重新推进去,然后从装备袋里摸出三个备用弹匣,两个插进自己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一个朝菲尼克斯扔过去。

菲尼克斯单手接住,顺手插进自己胸前的弹匣袋。他从装备袋里拿出一把HKUSP45Tactical检查了一遍,加装上消音器后递给杰森。杰森接过去,插进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菲尼克斯又拿起自己的那把,检查弹匣后插进腰间枪套,然后从装备袋里提出自己的雷明顿870,拉开枪机确认枪膛状态,从侧挂架上抽出弹药,一枚鹿弹推进弹仓,一枚独头弹压进备用弹匣槽。霰弹枪发出极轻的咔嚓声。最后他把两个头套从装备袋里扯出来,朝杰森扔过去。

准备完毕。菲尼克斯朝杰森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拉动枪栓——MP5的金属撞击声和霰弹枪护木拉动的低沉重响几乎同时响起,在巷子里短暂回荡了一瞬。两人拉下头套,只露出眼睛。

“我走前面,你掩护。上去之后,遇到任何抵抗直接清理。”杰森的声音被头套压得有些发闷。

“如果楼上人太多呢。”

“那就杀穿。没有别的路。”

两人弯腰借着街边棕榈树和垃圾箱的阴影往前移动。他们的靴底在人行道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避开碎玻璃,避开松动的地砖,避开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障碍物。

走到街角时,杰森举起左手,两人同时停下。他从墙角探出视线——两辆黑色福特探险者停在公寓楼正门口,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凌晨的冷空气中喷出淡淡的白雾。一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松弛;另一辆车的后座门开着,司机在车外抽烟。

“确认,应该是FBI。至少三到四个人在楼上。”杰森压低声音。

“先清留守的。”

杰森点了下头,朝菲尼克斯打出战术手势——我左你右,同时解决。他掏出手枪,拧紧消音器,贴着墙壁摸向驾驶座一侧。驾驶座上的探员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侧面的动静。

杰森在离车门一步之遥时猛然拉开车门,左手捂住探员的嘴,右手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一声极轻的闷响,探员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机从指间滑落。同一时间,菲尼克斯解决了另一辆车外的留守探员,把瘫软的身体拖到车后方的阴影里。

杰森松开手,让驾驶座上的遗体滑到方向盘下方。他直起腰,扫了一眼周围——街道依然空旷,没有行人,没有目击者。楼上某个窗户里的灯还亮着,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拿出通讯器,接通迪亚兹。

“我们暴露了。FBI已经到公寓楼下了。原计划取消,你找一个新的汇合点,随时准备接应。”

“收到。”迪亚兹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

杰森把通讯器放回战术背心口袋,转向菲尼克斯。“处理车辆。”

菲尼克斯掀开引擎盖,从装备袋里拿出多功能钳,几秒钟就拔掉了第一辆车的保险丝。然后是第二辆。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拉下引擎盖,朝杰森竖起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