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密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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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最多再加一辆防地雷反伏击车,方向盘重得跟健身房里的器械一样。”文森特说,“弗兰克,你当时怎么不上去试试?那架黑鹰的机枪握把我摸了,手感比M240紧,射界也宽,你肯定喜欢。”

弗兰克靠在窗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都懒得说你。麻烦你搞清楚,你是保镖。你的任务是保护雇主。你倒好,在基地里又坐战斗机又摸机枪,玩得比谁都开心,把老板一个人晾在旁边——我不得接替你的岗位啊?”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后偷偷瞄了陈涛一眼。陈涛还在看监控回放,后脑勺对着他。文森特压低声音,对弗兰克说:“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陈涛头也没回,声音从笔记本电脑前面传过来。“弗兰克,你就别说他了。男人嘛,对这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你别说文森特这个小年轻了,当时我都想上去玩玩。不过伊万卡当时也在场,我得保持形象罢了。”

杰森先笑了。然后弗兰克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文森特愣了片刻,随即咧开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字,大概是在记录“老板也想坐F-22但为了保持形象忍住了”这一重要情报。房间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忽然松了下来。陈涛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监控画面。

又过了一阵子。文森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满满几页,大多是今天参观爱德华兹基地的见闻,偶尔夹杂几句对弗兰克的吐槽。杰森靠在沙发背上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弗兰克把走廊草图重新画了一遍,这一次标出了消防疏散图上每一个检修口的位置和编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然后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动静。

电梯门打开。格雷格首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步伐很快。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瘦高个,最后面是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助理。几个人停在防火门前。格雷格侧身让穿军装的男人上前——那人抬起手在密码键盘上按了六位数字,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手指的动作。

门开了。几个人鱼贯而入。防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杰森已经快步走到笔记本电脑前。他暂停画面,将视频倒回输入密码的那一帧,逐帧放大。六位数字在模糊的画面上逐渐清晰。他把号码抄在便签上,递给陈涛。

“密码拍到了。但这个角度只拍到了密码键盘——门打开之后的画面边缘还有一扇内门。”

弗兰克从窗边走过来,弯腰盯着屏幕。他让杰森把画面切到格雷格一行人走进第一扇门之后的片段,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极短的走廊,不到两米深,尽头是另一扇门。那扇门更窄,通体黑色,表面没有任何键盘或钥匙孔,只有一个圆形玻璃面板嵌在门框右侧的墙壁上。

格雷格侧身让穿军装的男人走到那扇门前,那人俯身凑近玻璃面板,画面边缘能看到一圈极淡的绿色光环在他眼前闪过。两秒后,第二扇门无声滑开。几个人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操。”弗兰克极轻地骂了一声。他让杰森把画面放大,盯着那个嵌在墙上的黑色面板看了很久。

“那个不是密码锁,是虹膜扫描仪。军用级,需要活体授权。第一扇门是身份验证,密码加钥匙,限制进入权限。第二扇门才是真正的核心防护,这道门需要特定几个人的虹膜数据才能打开,这下麻烦了。我猜格雷格大概都不在授权名单里——刚才俯身扫描的是那个穿军装的,不是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文森特放下笔,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刚才画的草图。杰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眉头也皱了起来。

“所以说,就算我们拿到了密码。”他说,“但也打不开第二扇门?”

“不止。就算我们搞到虹膜数据,还缺一样东西——第一扇门的钥匙。密码键盘旁边的钥匙孔是双排弹子结构,需要匹配的钥匙才能转动锁芯。密码加钥匙才能开第一扇门,虹膜才能开第二扇门。三道防线,缺一不可。”弗兰克说。

又是一阵沉默。文森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去倒水。杰森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扇被暂停在画面中央的黑色内门。陈涛低着头,右手握着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咖啡,左手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有密码,有钥匙也没用。没有钥匙,有密码也没用。没有虹膜,前面两样都有也没用。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翻到长岛基地的加密频道,按下拨出键。响了片刻,对面接起来了。

“老板。”汤普森的声音还是惯常的平稳,背景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大概是在走廊里巡查。

“马丁内斯最近怎么样。”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天在训练场跑跑步,偶尔跟基地的后勤人员打牌。他问过几次‘什么时候可以放自己走’,我说还没有到时候。他也没有多做纠缠。”

“他还算识趣。”陈涛顿了顿,“你把他带来洛杉矶。还有,把乔纳斯之前采购的那套电子对抗设备也带上。坐川普的私人飞机,今晚就出发。”

“明白。天亮前到。”

陈涛挂断电话,转过身。杰森已经重新播放了监控画面,格雷格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第二扇门后面,走廊重新变得空无一人,只有灯光照着那扇紧闭的防火门。文森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写着六位密码的便签看了一眼,然后把便签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