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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路口停下来。格雷格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说他要直接去派拉蒙跟法务总监汇合,改天再联系陈涛谈注资的具体条款。
陈涛点头,和伊万卡下了车,换乘跟在后面的车。车队在路口分开,格雷格的越野车继续往派拉蒙方向驶去,陈涛的车队拐上通往圣塔莫尼卡的海岸公路。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伊万卡靠在座椅上,透过深色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然后转过头看着陈涛。
“现在总可以和我说说了吧?你这么匆忙地回洛杉矶,是有什么事吗?”
陈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特殊项目档案室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玛格丽特怎么在闲聊中透露了那间不对外开放的档案室,格雷格为什么拒绝了他的正规调阅申请,弗兰克怎么踩点确认了门禁类型,杰森怎么在走廊天花板角落里装了摄像头,以及今天下午国防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扇门前。
“所以你装摄像头是为了拍密码?”伊万卡听完之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在规则之外做事的风格,“然后打算自己进去。”
“只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陈涛说。
伊万卡斜了他一眼。“布鲁斯,你怎么就不能改改?你现在是个正经生意人,能不能别总是想着用这些非常规的手段啊。”
“这不是不想麻烦嘛,我以后一定注意。”陈涛摸了摸鼻子。
伊万卡没有继续纠缠。她把目光重新转向车窗外,看着海岸线。“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小心一点。记得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陈涛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过来,拥抱了她一下。伊万卡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眼睛,呼吸很轻。
弗兰克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移开,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文森特坐在副驾驶座上,目不斜视,只是安静地坐着。
回到圣塔莫尼卡的酒店时,已经快三点了。伊万卡走进大堂后松开了挽着陈涛的手,她看了一眼电梯间,又看了一眼大堂休息区,然后转向陈涛。
“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先回房间了。”她伸手帮陈涛整了整领口,转身朝电梯走去。陈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然后转过身——杰森已经在走廊入口等着了。
几人走进杰森的房间。笔记本电脑早已架好,屏幕上正是行政楼三层那条空旷的走廊和紧闭的门,一切平静如常。
弗兰克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文森特坐在沙发扶手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今天的观察笔记——他在爱德华兹基地的停机坪上坐了F-22的座舱,摸了黑鹰的机枪握把,此刻显然还没缓过来。
陈涛拖了把椅子坐到笔记本电脑前,先回放了过去一天多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的走廊大部分时间空无一人,只有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法务部的职员靠在门旁边抽烟聊天。他把录像快进看完,确认没有错过任何关键画面,然后转向弗兰克。
“等密码拿到之后,下一步就是进去。潜入装备清单列好了吗?”
“差不多了。微型相机、红外夜视镜、便携式信号屏蔽器——这几样都有现成的。还需要一套液压撬棍,那扇门的密封条看起来很厚,可能在门缝处加了橡胶垫圈,普通的撬棍打不开。另外需要两副防割手套和便携式氧气瓶,以防里面通风不良。”
弗兰克从窗台边走到桌前,用指尖在桌面上的便签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走廊草图,“时间上,建议选在凌晨两点以后。这个时间点行政楼的保安巡逻间隔最长,从监控画面来看,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整栋楼几乎没有人员走动。”
“钥匙怎么办。”
“格雷格的办公室在二楼,离行政楼不远。如果能拿到他的门禁卡和钥匙串,可以直接从正门进去。如果拿不到,就需要绕道通风管道——杰森上次踩点的时候确认过,行政楼三层西侧有一个通向档案室方向的检修口,但还不确认到底能不能进去,而且需要先切断档案室内部的警报线路。”
文森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弗兰克旁边,看了看桌上那张简笔画似的草图,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他转向杰森,眼睛还亮着,语气里残留着从爱德华兹基地带回来的兴奋:“杰森,你没去太可惜了。F-22的座舱——光是仪表盘上的按钮就有好几十个,我坐在里面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还有那个阿帕奇的火控头盔,你戴上之后往哪看,火控系统就跟着你转到哪,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火控头盔我见过——在伊拉克缴获过一套,不过那是俄国货,精度不如阿帕奇的。”杰森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难得露出闲聊时的轻松,“你说的那个座舱——弹射座椅的保险扣你碰了没有?”
“没碰。凯尔不让我碰任何按钮,说今天虽然是维护日,规矩不能破。不过那个操纵杆我握了一下——比我想象中轻得多,几乎没什么阻力,听说那种电传操纵系统灵敏到手指动一下飞机就跟着动。”
“那是,战斗机早就不靠蛮力了。你当年在陆军开过最大的玩意儿是什么?装甲悍马?”杰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