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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爆破是小规模的——补几个特写镜头。不用退到黄线后面,但建议还是戴上耳塞。”格雷格从日程表上抬起头,看到伊万卡从吉普车上下来,朝她挥了一下手,“上午在基地玩得怎么样。”
“我坐了F-22,戴了阿帕奇的火控头盔,还摸了黑鹰的机枪。”伊万卡说。格雷格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向凯尔:“你让他们进座舱了?上次有个议员想进F-22座舱,都被直接拒绝了。你这也太双标了吧?女士就有特权吗?”
“维护日嘛。”凯尔把雷朋墨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维护日。”格雷格缓缓点头,然后忽然笑出声来,“行。反正布鲁斯·李先生将来可能决定是否追加投资,我给你记一功。”他拍了拍凯尔的肩膀,转向陈涛,“布鲁斯,爆破戏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你先休息一下,我这边处理几个事。”
陈涛点了下头。他靠在营房车的车厢壁上,看着远处正在布置爆破标记点的场务组。伊万卡站在他旁边,正在用手机翻看早上在基地拍的照片——她在F-22座舱里比了个V字手,文森特站在机翼
她挑了几张发到朋友圈,配文是“周末的娱乐活动”。陈涛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没有评论,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格雷格从场务组那边走回来,手里握着手机,脸色有点不对。似乎有些烦躁的无奈——眉心拧着,步伐比平时慢了。伊万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涛。陈涛已经注意到了。
“怎么了。”陈涛问。
“我得先回洛杉矶。”格雷格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国防部的人今天下午到派拉蒙,也不知道他们又发生疯了。总之我必须到场陪同,法务总监已经在催了,说让我务必赶在下午四点之前回去。迈克尔这边——反正今天只是补几个特写,爆破组自己就能搞定。”
陈涛听完,左手端着咖啡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在营房车的引擎盖上。
“那我们也一起回去吧。这两天看得差不多了,正好回去跟你把投资的事落实了。”
“你确定?迈克尔说下午还有一场爆破戏——”
“昨天看了两轮,够了。再炸下去,你的预算又要翻倍了。”陈涛朝格雷格笑了一下,然后转向伊万卡,“你呢,要不再多玩两天?”
“不了,我也一起回去吧。格雷格,你介意我和布鲁斯同车吗?我可以在车上跟他讨论传媒公司框架协议的事——他答应帮我看合同。”
“当然不介意。你们坐我的车,路上还能聊聊投资的事。”格雷格已经开始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大概是在回复法务总监催他回去的消息。
文森特从悍马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本翻了很多页的小笔记本。刚才他在停机坪上已经把自己坐进座舱的照片发给特勤局的老同事了,回信里有好几个惊叹号。
“收拾装备。十五分钟后出发。”弗兰克说。文森特把笔记本塞进口袋,转身朝营房车走去。
陈涛看了伊万卡一眼。“你那是想让我帮你看合同吗?”
“我知道啊。”伊万卡撅着嘴说,“但我总得有个理由跟格雷格同车吧,不然谁给你打掩护呢。”
格雷格已经从车门边转过身来,朝他们挥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车上慢慢聊,法务总监已经在催了。”
“来了。”陈涛说。
十五分钟后,车队在片场出口集结。格雷格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还在对着手机低声通话。陈涛和伊万卡坐在后座。太阳正从莫哈韦沙漠的正上方直射下来,车窗外那些被爆破烧焦的沙地和昨天被M1坦克履带碾过的痕迹正在迅速后退,约书亚树的影子缩成了脚下一小片黑色的圆斑。远处的山脊上,那几根铁塔还在缓慢地闪烁着红灯。
陈涛靠在后座上,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拿起手机,翻到杰森,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派拉蒙。摄像头准备。不要错过任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