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聚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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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这个混蛋,想让我帮他推销他的安保公司。我一个快卸任的州长,他居然让我帮他拉客户。”

林济铭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陈涛的杯沿。“你以前不是只做金融咨询吗。怎么现在连私人安保都做。”

“多元化经营。金融危机之后金融咨询不好做,安保行业反而在增长,有钱人越害怕,安保预算就越高。”

“所以你是在利用别人的恐惧赚钱。”林济铭放下酒杯,转向辛力加,“州长阁下,我建议你接受这个提议。反正你卸任之后需要一个新的团队,不如直接从他这里雇,至少你知道他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是他的律师,当然替他说话。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一直在替他当卧底,在我办公室里待了这么多年,随时向纽约汇报我的动向。”辛力加靠在椅背上,用手指点了点林济铭。

林济铭歉然地转向辛力加,但表情却不太像真的在道歉。“州长阁下,没办法啊。我是布鲁斯借给你的。你卸任以后,难道还要聘请我当你的法律顾问吗?你舍得开那么高的工资吗?”

“你——我付给你的薪水已经是州长办公室能批的最高额度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跳槽。”辛力加用手指点了点林济铭,又点了点陈涛,“你们这两个混蛋。当年在选战的时候我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现在居然在我面前讨论下一份工作,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是准备完全把我撇开了吗?”他转向伊万卡,“伊万卡——你以后跟这个混蛋合伙做生意一定要小心。他迟早也会这样对你的。”

伊万卡轻轻笑了一声,拿起酒瓶给辛力加的空杯重新倒上。“怎么会呢,您可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也是布鲁斯在加州最信任的朋友。林律师只是太敬业了。至于卸任之后的价值,一个即将掌控自己传媒帝国的前州长,谁敢说您没有价值。”

辛力加端起重新倒满的酒杯,朝伊万卡举了一下。“你倒是会说话。看来你和这个混蛋在一起待久了,学会了他的本事,在恰当的时机说恰当的话。不过你应该保持自己的风格,不要学他那种低级的幽默。”他喝了一口酒,然后转向陈涛,“说真的……你真的搞了一个安保公司?”

“没骗你。已经在纽约注册了,我的这个安保团队,都是我公司里的人。如果你有朋友需要,可以让他们找我。介绍费照旧。”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推销的机会。”辛力加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和陈涛碰了一下。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侍者依次端上前菜和主菜,红酒换了两次,窗外的萨克拉门托河从金橙色渐渐变成了深蓝色。席间话题从加州的房地产政策聊到好莱坞最近的几部新片,从迈阿密的投资移民政策聊到伊万卡的奢侈品联名项目。林济铭和陈涛聊起最近在华尔街的一笔收购案时,伊万卡在旁边自然地插话,补充了几个关于交易结构的看法。辛力加注意到陈涛在伊万卡说话时会微微侧过头,认真听完再回应,没有敷衍,是真的在听。饭后侍者收走了杯盘。辛力加靠在椅背上,端起最后半杯红酒。

林济铭转向陈涛。“听说你之前在办公室里和州长聊了很久。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有一些。他给了我一些方向。”

林济铭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如果需要法律层面的协助,比如调阅某些文件或合同,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我的律师执照在加州和纽约都有效。”

“我会的。”陈涛端起酒杯,朝林济铭举了一下。

三天后,陈涛和伊万卡踏上了返回洛杉矶的回程。车队依次驶出萨克拉门托市区,加州的阳光正从东面照过来,把高速公路两侧的黄褐色草坡染成一片金色。伊万卡靠在座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辛力加办公室拿来的加州电影产业年鉴,目光停在哥伦比亚影业那一页的资产结构图上,看了很久。

这三天里,伊万卡和辛力加又单独会面了两次。第一次是关于传媒公司的股权结构,辛力加提出以个人品牌和内容团队入股,伊万卡则代表川普集团以资金和发行渠道入股,双方各占一定比例,预留一部分给未来的核心团队。第二次是关于具体的时间表,辛力加卸任后需要一段过渡期,伊万卡则希望在他卸任前完成公司的注册和初步架构搭建,这样一旦他卸任就可以立即启动第一个项目。林济铭全程参与了两次会面,负责起草框架协议,并在关键条款上为双方提供法律建议。

伊万卡在第二次会面结束后对陈涛说,辛力加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他每次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他的时候,都会提出一个新的条件。陈涛说你以为他真的就只是一个肌肉男啊。伊万卡说她没有把辛力加当对手。陈涛说那就对了,他也没有把你当对手,他只是在测试你能不能成为他的合伙人。现在你通过了。

陈涛在这三天里没有参与他们的会面,只是每天傍晚在俱乐部的同一个包间里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听伊万卡讲述当天谈判的进展,偶尔给出几个建议。其余时间他都在萨克拉门托闲逛,去了州政府大楼听讲解员讲那台1923年的手摇投票机怎么操作,去了一家辛力加推荐的老旧书店淘了几本关于好莱坞历史的旧书,还去了一趟萨克拉门托河边散步。哈瑞每天都会向他汇报基地那边的情况,乔纳斯已经按照他的指示扩充了人手,新招募了几个退役特种兵,正在基地接受集训。米切尔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但安德烈提过一次,说赛义德最近在基辅处理一些私事,暂时不方便联系。陈涛没有追问。

“林济铭昨晚跟我聊了很久。他说他在证人保护计划里待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重新回到这样的生活里,和朋友吃饭、喝酒、谈论未来。他说是你把他从科恩手里救出来的,也是你让他相信他可以在证人保护计划之外重新开始。”伊万卡突然开口。

“是他自己重新开始。我只是告诉他在哪里可以找到第一份工作。”陈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在纽约的职位。你在川普集团的法务团队里有没有空缺。林济铭需要一个在纽约的对接人,这样他可以同时处理加州和纽约的事务。”

“有。我会让HR这周联系他。”她把年鉴翻到哥伦比亚影业那一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资产结构图,沉默了片刻。“不对,你该不会是又想在我身边安排一个卧底吧?。”

“怎么可能。你别诬陷我,林律师确实有本事,我这是在给你挖掘人才呢。”他转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泛红,萨克拉门托的天际线正在后视镜中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