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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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0在洛杉矶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平稳着陆时,舷窗外已经是加州的清晨。阳光透过机舱壁上的狭窄舷窗射进来,在帆布座椅和装备箱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引擎声逐渐降低,尾舱门缓缓放下,干燥温暖的空气涌进机舱。

杰森第一个站起来,朝队员们做了个手势。B队全员起立,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箱在几秒内被堆叠整齐,武器检查完毕。陈涛轻轻拍了拍靠在他肩上的伊万卡,她睁开眼,花了片刻才意识到飞机已经落地了。

透过尾舱门的开口望出去,跑道尽头是一片被晨光照亮的棕榈树,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棕榈树了——不是海湖庄园那种被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景观,而是野生的、随意生长在跑道边缘的棕榈树,叶子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在水泥地上投下歪歪斜斜的影子。

停机坪上,一辆深蓝色SUV已经停在指定位置。车旁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平板,胸前别着HSI的徽章。杰森率先走下尾舱门,和那人握了手,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几个HSI的工作人员从SUV后车厢搬出几只空的硬塑封存箱,开始对B队刚从机舱里搬下来的武器和装备逐一清点、登记、贴上封条。动作很专业,也很克制,没有多余的盘问,没有刻意为难。

那个中年男人朝陈涛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微微点了下头。他语气带着歉意,措辞谨慎。“李先生,很抱歉,这是流程,必须得走完。按照联合行动备案的要求,所有武器和装备在洛杉矶期间必须封存运输。但是——”他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授权书,下方有米切尔的电子签名和HSI洛杉矶分部的公章,“主任都交代过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你们可以随时动用这些装备。封条只是为了应对可能的联邦检查,不是限制。HSI洛杉矶分部已经备了案,一旦你们需要紧急启用,通知我们备案即可。”

“我理解。”陈涛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授权书上的条款,签了字,把平板递回去,“替我谢谢你们主任。”

中年男人接过平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太客气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

他转身朝HSI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封存流程可以收尾了。几分钟后,所有装备箱贴上联合行动封条,被B队队员搬上等候在停机坪边缘的两辆黑色厢式货车。这些装备会随车队一起行动,但不会在洛杉矶街头亮相——除非遇到突发事件。

车队驶出空军基地,沿着海岸公路朝市区方向开去。陈涛和伊万卡坐在第二辆SUV的后排,哈瑞坐在副驾驶座上,文森特坐在后排另一侧。车窗外,太平洋在晨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海面上有几艘早出的渔船,桅杆上的灯光还亮着。

伊万卡看着窗外的海岸线,忽然开口。“这里的海和纽约不一样。纽约的海是灰蓝色的,看起来很冷。这里的海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像可以跳进去游泳。”

“那是因为你现在看到的是太平洋。等到了冬天,圣塔莫尼卡的海水一样冷。”陈涛说。

“你来过很多次?”

“来过几次。当年我刚从伦敦来美利坚,然后和辛力加谈事的时候来过一趟,后来和戴维来见过几个客户。”他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棕榈树,“那时候我还没多少钱,住不起海边的酒店,住在好莱坞北边一家汽车旅馆里。晚上能听到隔壁房间的人在吵架,隔音很差。”

伊万卡转过头看着他。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记得那时候的事,他不觉得提起这些有什么难为情。她把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没有说什么。

酒店在圣塔莫尼卡海边,是辛力加之前推荐的——不是最豪华的那几家,而是一栋紧邻海岸线的白色低层建筑,门廊下种着一排仙人掌,从大堂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太平洋。哈瑞提前和酒店安保部门沟通过,B队的车辆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入,装备箱通过货梯运到预先安排好的几间套房里。杰森将轮值安保分为三个小组,每组值几个小时后轮换,确保酒店周边始终保持有人在岗。轮休的队员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酒店范围。汤普森负责装备管理和后续补给调度,所有武器弹药统一存放,只允许值勤人员携带随身手枪。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陈涛换了一身浅灰色西装,伊万卡换了一套深蓝色职业套装,两人在酒店大堂碰面。哈瑞和文森特已经等在旋转门外。陈涛拉开车门让伊万卡先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其余队员陆续上车。哈瑞发动引擎,车队驶出酒店,朝好莱坞方向开去。伊万卡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远处山坡上那排巨大的白色字母。HOLLYWOOD。

“我第一次来洛杉矶的时候,是高中毕业旅行。”她的声音很轻,“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的。我们专门开车上山,就为了在这几个字母旁边拍照。那时候我觉得好莱坞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地方。后来工作了,来洛杉矶出差,再看到这几个字母,觉得它们不过是几个白色铁皮牌子,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呢。”陈涛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现在觉得——它们也许真的只是一块牌子。但牌子后面所代表的东西,可能比我想象的要深。”